白光散去的時候，戰場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大地，和空氣中瀰漫的臭氧味道。
白玉樓船的殘骸，散落在方圓數里的範圍內。
那些由不知名白玉打造的船板碎片，此刻正嵌在焦土之中，表面的五爪金龍圖騰己經碎裂得不成樣子，只剩下幾道模糊的鱗紋，還在微弱地閃爍著靈光。
三皇子趙王，活著。
他被魏進忠在最後一刻拉入了一道空間裂縫之中，堪堪避開了那毀滅性的一擊。
但他的蟒袍己經碎成了布條，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著，臉上的倨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狼狽與驚怒。
魏進忠半跪在他身前，那張永遠掛著謙卑笑容的臉上，此刻也是一片蒼白。
他的後背，一大片皮肉被那股毀滅性的餘波撕開，露出了森森白骨。
金色的血液，正沿著他的脊椎，一滴一滴地落在焦土上。
十二名玄鴉衛，只剩下了七個。
其餘五個，連同他們的青銅面具，都在那片白光中，被徹底蒸發。
“殿下。”魏進忠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此地不宜久留，請速撤。”
三皇子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那片焦土的中心。
那裡，一尊黑色的鋼鐵巨人，單膝跪在地上。
它的裝甲己經碎裂了大半，那些暗紅色的神秘紋路也徹底暗淡下去，背後的惡魔之翼只剩下了一副扭曲的金屬骨架。
它的右拳，從肘關節處斷裂，不知飛到了哪裡。
但它依然保持著出拳的姿勢，那雙黑色旋渦般的眼眸，光芒正在一點一點地熄滅。
“殿下！”魏進忠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三皇子終於收回了目光。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走。”
七名殘存的玄鴉衛立刻圍攏上來，將三皇子和魏進忠護在中間，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向著東方的天際，疾馳而去。
他們走得很快，很狼狽。
沒有人回頭。
而黑煞老魔，在零號機那最後一擊的餘波中，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己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他的金丹，他的肉身，他的神魂，都在那股超越了法則的毀滅之力中，被還原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連渣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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