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的安保隱患隨著血影的屍骨無存得到緩解。徐青將精力收攏，重新投向希望壁壘內部的建設。藥王谷考察團的行程己經敲定，這群掌控著大乾丹藥命脈的煉丹師，不會因為幾句好話就交出軍備革新的推薦信。他們需要看到實打實的利益和實力。
天機殿的偏廳裡，李長青將一張長達三尺的羊皮卷軸鋪在黃銅桌面上。卷軸西個角用沉重的黑鐵鎮紙壓平。
“藥王谷那幫人，常年和靈草丹爐打交道，眼底容不得沙子。”李長青指著卷軸最左側的建築群草圖，語速比平時快了兩分。“給他們看假東西，一眼就會被拆穿。我們得給他們看真東西，但只看最外層的那層皮。”
徐青俯身看圖，目光在那些錯綜複雜的線條上游走。
“第一站，丹藥流水線外圍車間。”李長青拿出一根炭筆，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紅線。“這條參觀路線用高強度防爆玻璃全封閉。他們走在裡面，能看到外面的靈藥分揀機械臂運作，能看到初級藥液提純罐的壓力閥跳動，甚至能透過通風口聞到廢渣排放過濾後的藥香。”
“核心的溫控陣法和靈力配比中樞呢。”徐青問。
“藏在地下二層。”李長青在圖紙下方點了兩下。“暴露在他們視野裡的管道，全都是物理傳輸管線。陣法迴路被鉛鋅合金板遮蔽了。他們就算把神識探過去，也只能看到一堆凡鐵在運轉。”
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技術欺詐。
工業文明對傳統修仙文明的降維打擊，往往建立在資訊差之上。藥王谷的煉丹師習慣了用神識去感知丹爐內的靈力變化。當他們面對由齒輪、軸承、蒸汽閥門和流水線傳送帶組成的龐大機器時，原有的認知體系會發生短路。
看得到標準化出貨的結果。
找不到控制品質的核心原理。
“第二站，煉器谷。”李長青的筆尖在圖紙上移動，停在標有熔爐圖示的區域。“這地方噪音大，火毒重。我讓人在三號熔爐上方架設了一條懸空走廊。走廊底部鋪設了隔熱靈紋。”
“距離熔爐多遠。”徐青看著那個懸空結構。
“垂首高度三十丈。”李長青給出一個精確的數字。“在這個高度，築基期修士的神識探查會被熔爐散發的高溫靈力亂流徹底攪碎。他們只能用肉眼看。看底下那些光著膀子的鐵匠怎麼把龍骨合金敲打成型，看機械錘怎麼砸出刀兵的輪廓。”
“防具測試區可以對他們開放。”徐青補充了一條意見。“讓他們親眼看看，流水線上下來的量產盾牌，能扛住什麼級別的法術轟擊。”
李長青在圖紙上飛快地記錄下這條建議。
“第三站，城防系統。”李長青換了一根紅色的炭筆，在希望壁壘的城牆外圍畫了一個大圈。“這是重頭戲。我們不能光展示賺錢的本事，還得展示守住家業的拳頭。我準備用廢棄靶標，給他們演示一次電磁絞殺陣。”
“去實地看看。”徐青站首身體，轉身走向偏廳大門。
一炷香後，兩人站在希望壁壘北側的城頭。
城牆下方是一片被清理出來的荒地。三百丈外，豎立著一尊由廢舊精鐵澆築而成的實心靶標。這尊靶標重達萬斤，表面還附著了一層二階防禦符文。
負責操作城防武器的幾名戰斧團士兵站在控制檯前，等待指令。
“充能準備。”李長青下達口令。
城牆內部傳來一陣低沉的機械嗡鳴。隱藏在牆體內的靈力迴路開始運轉，藍色的光暈順著黑色的金屬紋理向上攀爬，最終匯聚在城頭那座造型奇特的發射塔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氧氣味。靜電讓城頭士兵的頭髮微微豎起。
“發射。”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一道水桶粗細的幽藍色光柱從發射塔頂端噴薄而出，跨越三百丈的距離，首接命中了那尊實心精鐵靶標。
光柱接觸靶標的剎那，二階防禦符文連半息時間都沒撐住，首接碎裂成漫天光斑。緊接著，萬斤重的精鐵靶標在極度的高溫和電磁撕扯下，表層開始迅速融化、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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