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都城的西市，天剛矇矇亮就己經人頭攢動。
沿街的店鋪陸續卸下門板，夥計的吆喝聲混著挑夫的腳步聲，把整座都城的煙火氣徹底點亮。
西市最偏的街角處，那間閉店半年多的瑞豐行，今天難得卸下了蒙塵的門板。
張全站在店門口，伸手撫過門口那塊剛換的新牌匾，指尖蹭過紅漆未乾的瑞豐行三個大字，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他是瑞豐行的老東家，做了三十年的南北雜貨生意，半年前因為得罪了萬寶商會的人，被斷了貨源，生生把祖上傳下來的鋪子熬到了破產。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靠變賣祖產過活，沒想到半個月前，有人找上門來，出了他想都不敢想的價錢，盤下了瑞豐行所有的產業，還請他繼續當明面上的掌櫃。
“張掌櫃，站在門口發什麼呆呢。”
身後傳來一個清亮的男聲，劉峰穿著一身靛藍色的長衫，手裡捧著一卷紅綢，快步從店裡走出來。
他是趙氏商行派來的人，明面上是瑞豐行的二掌櫃，實際負責鋪子裡所有的核心事務。
張全收回手，轉頭看向劉峰，臉上擠出幾分笑意。
“沒什麼，就是看著這新牌匾，有點感慨罷了。”
“我爹當年掛第一塊瑞豐行的牌匾的時候，我還跟你差不多大，沒想到兜兜轉轉，這牌子又掛起來了。”
劉峰把紅綢系在牌匾下方，抬手拍了拍牌匾的邊緣。
“以後啊，這牌子只會比以前更響。”
“趙長老那邊說了，只要咱們按規矩辦事，別說萬寶商會，就算是戶部的官差來了，也挑不出咱們半分錯處。”
張全聽到萬寶商會西個字，臉上的神情緊了緊。
“劉掌櫃，咱們這次開鋪，真的不用提前跟萬寶商會的人打個招呼？”
“西市的鋪面，不管做什麼生意，都得經他們的手抽成，咱們現在一聲不吭就開了業，萬一他們找上門來鬧事怎麼辦。”
劉峰系完最後一個結，轉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招呼該打，但不是現在。”
“等咱們生意做起來了，自然有人會找上門來的。”
“你忘了咱們手裡握著的貨源是什麼了？”
張全想起庫房裡堆得滿滿的崑崙制式刀具和聚靈丹，心裡的底氣稍微足了些。
那些東西，整個大乾找不到第二家能拿得出這麼多現貨的。
萬寶商會就算再橫，也不會跟銀子過不去。
這時候，旁邊幾家鋪子的掌櫃也湊了過來，看著瑞豐行的新牌匾，臉上都帶著幾分好奇。
“喲，張掌櫃，你這鋪子終於開了？我還以為你早就把它兌出去了呢。”
說話的是旁邊布莊的李掌櫃，跟張全認識了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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