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暴喝,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整個金鑾殿,剎那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身穿一品麒麟武官袍,滿臉虯髯的男人,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從武將佇列中大步跨出。
他雙目圓瞪,面色赤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子蠻橫霸道的氣焰。
“是九門提督,呂本初!”
“國舅爺!他怎麼敢在這種時候跳出來?”
“他這是要幹什麼?瘋了嗎?”
來人,正是當朝九門提督,呂皇后的親弟弟,太子的親孃舅——
國舅爺,呂本初!
呂氏一族,乃是大夏勳貴集團之首,一門“五將十侯”,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權勢滔天。
而這呂本初,更是呂氏一族在軍中的代表人物,手握京城防務大權,性格暴虐,向來是橫著走的主。
此刻,他像一頭髮怒的狂獅,死死地盯著端坐在九級玉階之上的秦風,那眼神恨不得當場將秦風撕成碎片。
夏皇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冰冷。
“呂愛卿,今日是為秦神將慶功的朝會,你有何事,非要在此刻攪鬧?”
話語中,己經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悅。
換做平時,任何一個臣子聽到皇帝這般語氣,早就嚇得跪地請罪了。
可呂本初仗著自己是國舅,背後有整個呂氏家族和呂皇后撐腰,根本不懼。
他梗著脖子,聲如洪鐘,彷彿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陛下!正因為是慶功朝會,臣才更要冒死進諫,揭穿此獠的真面目!”
“若不嚴懲此獠,國法何在?天理何存?!”
“第一大罪:矯詔欺君,擅動刀兵!”
“陛下當初的聖旨,只是命他前往東南,節制兵馬,清剿沿海倭寇。可他倒好,竟敢不經朝廷允許,擅自率領大軍,遠征東瀛本土!”
“這是何等膽大包天的行徑?把陛下的聖旨,把朝廷的法度,置於何地?!”
“今日,他敢擅自攻打東瀛,明日是不是就敢率兵打進這京城,坐上您的龍椅?!”
這番話,說得是誅心至極。
首接把秦風的行為,往“擁兵自重,圖謀不軌”上面引。
不少原本還對秦風心懷敬佩的官員,聽了這話,臉色也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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