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經受了太后脫靴的奇恥大辱,現在竟然還要他們所有人跪在地上,迎接敵人入城?
這簡首是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啊!
一些年輕氣盛的皇族子弟,臉上頓時露出了憤怒,和不甘的神色。
但當他們看到盧霜降那冰冷的眼神,和她手中那杆還在滴血的長槍時,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瞬間化為了恐懼。
他們不敢反抗。
因為反抗,就意味著死亡。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任何的尊嚴和骨氣,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聽……聽到了沒有!還不快按王爺說的去做!”
蕭太后抬起頭,用沙啞的聲音,對著那些還在猶豫的皇族宗親們厲聲喝道。
她知道,現在不是計較個人榮辱的時候。
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有了太后的命令,那些皇族宗親們,再也沒有了任何的猶豫。
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如同鬥敗的公雞,默默地摘下了頭上的帽子,脫下了身上華麗的衣服,然後屈辱地跪在了朱雀門大道的兩側。
從王公親貴,到皇子皇孫,無一例外。
黑壓壓地跪了一大片。
那場面,要多壯觀,有多壯觀。
要多屈辱,有多屈辱。
“哈哈哈!乖乖!這幫孫子,剛才不還挺橫的嗎?怎麼現在一個個都跟死了爹一樣!”
李玄霸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聲音裡充滿了痛快。
“王爺就是牛逼!不費一兵一卒,就讓這幫北燕的王八蛋們,乖乖地跪地唱征服!”
嶽山沒有說話,但他那張一向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意。
他看著馬背上那個年輕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以八千疲敝之師,孤軍深入,連破十八城,兵臨敵國都城之下,逼得敵國太后獻降,皇族跪迎!
這是何等不世的奇功?!
縱觀史書,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而他嶽山,竟然有幸能夠追隨這樣一位傳奇的統帥,親身參與並見證了這一切!
此生無憾!
“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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