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這片流放地的土著,是這裡出了名擅長打獵的楊大旺。
他身後跟著三個兒子,也都是虎背熊腰,每人手裡都提著些獵物,有野兔,有野雞。
雖然不算特別豐盛,但在食物匱乏的流放地,這已是令人羨慕嫉妒恨的收穫了。
沈王氏的眼睛一下子就黏在了那些獵物上,心裡那股嫉恨翻江倒海。
憑什麼!憑什麼這些土著能經常吃到肉,他們這些新來的流放犯就得啃糙米咽野菜?
突然,沈王氏想到了一件事情。
野雞,那麼難抓的東西,小滿那個瘦了吧唧,風一吹就倒的死丫頭,怎麼可能抓得到?
哪有那麼巧的事!
該不會是……
偷的吧?
偷了楊家人的野雞?
想到這裡,沈王氏覺得她猜的差不多了。
一定是這樣!
不然怎麼解釋,京之春那個賤人不敢開門,是不是也心虛?
既然這雞湯,它喝不到那就都別喝了。
想到這裡,沈王氏眼珠子一轉,臉上擠出一點菊花般的笑,快走幾步,擋在了楊大旺父子面前。
“哎喲,他楊叔,這是剛從林子裡回來?打了這麼多獵物呢?真是好本事!”
楊家父子愣了一下。
他們自然認識沈王氏,知道是新來的流放犯裡那家姓沈的媳婦,平時沒什麼交集,這婦人突然搭話,讓他們有些警惕。
楊大旺只是淡淡點了下頭,含糊地嗯了一聲,就想繞過去。
他們不想跟這些從京城來的心思複雜的流放犯多有牽扯。
沈王氏看幾人冷淡的態度,也沒有放在心上,她依舊笑著道,“他楊叔,你們……今兒打的獵物,都全乎嗎?有沒有……少了點什麼?”
這話問得突兀又蹊蹺。
楊家父子幾人腳步同時一頓,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詫異和疑慮的神色。
他們今天在林子裡蹲守了大半天,確實少了一隻中了箭,翅膀受傷撲騰走的灰野雞!
那是楊大旺親手射中的,追了一段沒追上,以為鑽到哪個雪窩子裡找不到了,正心疼呢。
這婦人……
她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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