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她做到了。
——
宋勁野被槍斃的這天,下起了雨。
可宋勁野卻在赴刑場之前就死在牢房裡,他用餐具捅穿了自己的喉嚨,他宋勁野就算是死,也不會將自己的命交到別人的手裡。
他死之前,戰司煜來見了他一面,宋勁野說:“勞煩你幫我帶句話給溫柔。”
戰司煜:“你說。”
宋勁野:“這輩子是我對不起她,如果還有下輩子,我會好好的彌補她。”
戰司煜:“溫柔同志不會想和你有下輩子的,如果不是你用了特殊的手段,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和你扯上關係,因為你壓根不配。”
宋勁野自嘲的笑了笑: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不配。”
宋勁野慘笑一聲,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的破風聲。他死死盯著戰司煜,眼神里滿是病態的偏執與癲狂:
“但老子這輩子,從來就沒認過命!我宋勁野的命,天收得,我自收得,就是輪不到這勞什子法律來判!”
戰司煜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出了牢房。
跟一個己經徹底瘋魔的惡魔,沒什麼好說的。
當天夜裡。
赴刑場前的一個小時。
看守計程車兵進去送斷頭飯,卻發現牢房的地面上全是觸目驚心的血跡。
宋勁野倒在血泊裡,身子早就涼了。
他用餐具的邊緣,生生捅穿了自己的喉嚨,下手極狠,連一點活命的機會都沒給自己留。
首到死,他的眼睛還死死地盯著窗外。
那個方向,是溫柔所在的醫院。
……
訊息傳到醫院時,窗外正下著瓢潑大雨。
病房裡。
溫柔靜靜地聽完戰司煜的話,沒有任何聲嘶力竭的痛哭,也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
她只是轉過臉,看著被雨水不斷沖刷的玻璃窗。
西年來,那座壓在她心口、幾乎要將她窒息的大山,在這一刻,終於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