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味。
蘇糖站在走廊的窗戶邊,雙手插在兜裡,看向高勇。
高勇有些緊張,他知道蘇糖是戰銳的妹妹,今年才十二歲,可在蘇糖的面前……他居然感受到了壓迫感,就跟面向戰叔似的。
心裡也在打鼓,更別提蘇糖身邊還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顧時野了。
“高勇哥。”蘇糖開口打破了平靜;“你還記不記得打二哥的那幾個人長啥樣?具體是在哪個地段碰上的?”
高勇點頭:“記得,我見過他們好些次了,帶頭的那個外號叫雷子,右邊眉毛有一道疤,人長得高高瘦瘦的,跟著他的兩個人,一個叫胖子,另外一個叫矮子,還有個叫猴子的。”
“他們是在城西副食品商店後面那條巷子裡堵著我的,那一帶全是平房和死衚衕,平時沒什麼人去,雷子他們經常在那蹲人要錢。”
高勇嘆了口氣,肩膀塌了下來:“只要不給他們,他們就會打人,那群人也很狡猾,平時抓不到,人也很分散,沒個固定的住處——”
高勇壓低聲音繼續說道,“除了雷子,其他的三個人都是未成年,那個叫猴子的好像今年才十五歲,我聽說他們上個月偷了一輛腳踏車,被抓進公安局,結果因為年齡不夠,就放了,放出來之後,他們更囂張了,根本不怕公安。”
未成年?
因為年齡不夠,所以鑽了法律的空子,就算被抓也只是口頭教育。
“那雷子呢?他不是成年了嗎?”
“雷子每次都讓猴子他們幹,上次被抓,雷子也跑了,沒抓到他,不過這個雷子也就十八歲,剛剛成年。”
“既然公安管不了,那我們就用自己的辦法解決。”蘇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高勇愣了下,沒聽明白,“自己的辦法?”
“你帶路。”蘇糖看向高勇,“咱們去找他們。”
高勇大驚失色,還以為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啊?就我們嗎?”
不可置信的看著蘇糖,又看了看顧時野。
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和一個十五歲的半大少年,再加上他這個剛被搶了錢的窩囊廢?去城西找那群手裡有鐵棍和彈簧刀的混混?
“銳哥妹妹,這不行。”高勇搖搖頭:“雷子他們下手黑著呢,銳哥都被打了腿,咱們要是去了,那不是送上門捱揍嗎?要不,咱們還是換個辦法吧?或者找大人,戰叔!”
“等大人走完程式,那群人早就跑的沒影子了。”顧時野往前走了一步,“讓你帶路就帶路,哪來這麼多廢話。”
高勇被顧時野這一眼看得渾身發寒,到嘴邊的勸阻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彷彿下定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點點頭:“行,我帶你們去,但要是情況不對勁,咱們得趕緊跑。”
城西廢棄磚窯。
“草!真他媽的晦氣!”
雷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疼的首抽冷氣,他用手捂著腮幫子,說話首漏風。
“老大,喝口水消消火。”旁邊的矮子遞過去一個陶瓷杯。
雷子一巴掌把杯子扇飛,水潑在火堆上,激起一陣刺鼻的草木灰味:“喝個屁啊,老子門牙都掉了,一吸風就就疼,喝水想疼死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