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領導家出來,夜已深沉。李大虎騎著車,感受著身上將校呢大衣帶來的暖意,心情舒暢。路過廠區門口時,他習慣性地在心裡默唸簽到。
「簽到成功。」
「獲得情報:敵特組織對你屢次破壞其行動懷恨在心,已制定報復計劃。將於未來三日內,派遣三名行動人員,在你下班回家途中實施刺殺。方式。具體時間地點待定,務必高度警惕。」
方才的暖意瞬間被一股寒意取代。李大虎面色不變,車速未減,眼神卻在夜色中驟然銳利如刀。報復?刺殺?來的倒是快。
他沒有絲毫慌亂,大腦飛速運轉起來。三個特務,回家路上……對方在暗處,且有時間選擇主動權。硬拼不明智,必須反客為主。
“想動我?”李大虎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的陷阱。”
這情報時間模糊,反而最難防備。李大虎知道,自己不能整天繃得像根馬上要斷的弦,但該做的準備一點不能少。
第二天,他就去了槍械室,照舊領出兩把保養得最好的大鏡面匣子槍,又多拿了幾個壓滿子彈的彈夾,仔細檢查後貼身藏好。他甚至重新規劃了回家的幾條備選路線,每天換著走,途中會刻意經過人多眼雜的集市,或者繞道有民兵崗哨的街區。
一連兩天,風平浪靜。下班路上只有熟悉的街景和匆匆歸家的工友,沒有任何異常。但李大虎心裡那根弦卻越繃越緊——越是平靜,越意味著對方在耐心等待最佳時機。這種明知道刀懸在頭頂,卻不知何時落下的感覺,最是煎熬。
他表面如常,上班。下班。處理三隊事務,甚至晚上還輔導二虎認些機床圖紙上的字。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走在路上,大衣下的肌肉總是微微繃著,眼角的餘光從未放鬆對周圍的掃描。
“就在這今了。”他篤定地想。系統說是三天內,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對方不會等太久,而他,也已做好了迎接的準備。這場耐心的較量,就看誰先露出破綻。
幾天觀察和推演下來,李大虎心裡漸漸有了譜。自己不斷變換路線,對方難以在更遠的地方預設完美埋伏。那麼,最可能的下手地點,就是離工廠大門不算太遠。卻又相對僻靜的第一個路口——勝利橋拐角。
那裡是個直角彎,騎車過去必須減速。路一邊是廠區高大的圍牆,視線受阻;另一邊是幾排老舊的平房,巷道複雜。而且下班時分,總有些工友在那兒停留抽菸。聊天,人群聚集又流動,確實便於動手後混入人群分散逃離。
“看來,他們是打算在這裡動手了。”李大虎確定了地點,反而平靜下來。知道了陷阱可能設在哪兒,陷阱就不再可怕。
這天下午,李大虎特意讓二虎跟其他工友一起走,自己則提前下了班。兩把上了膛的大鏡面匣子,早已悄然放入空間,隨時可以瞬間取出。他將將校呢大衣的扣子解開,這樣一旦需要,手探入懷中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從大衣內袋掏槍,毫無破綻。
他推著腳踏車,像往常一樣不緊不慢地朝著勝利橋拐角走去。越是接近,神色越是平靜,只有眼底深處凝結著寒冰般的警惕。車輪軋過路面,發出規律的沙沙聲。
拐角就在眼前。他故意放慢了車速,身體微微前傾,彷彿在吃力地上一個小小的緩坡,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過圍牆的陰影。平房半開的門洞。以及那幾個看似閒聊的“工友”。
就在腳踏車前輪即將拐過牆角的剎那——
異變陡生!
拐角殺機迸發!三名特務從牆根。門洞。人群后同時竄出,三把黑黝黝的槍口瞬間鎖定了李大虎!
李大虎在對方抬手的剎那已從腳踏車上側撲而下,人未落地,雙槍在手!“砰!砰!”他率先開火,左側特務應聲捂胸倒退。
另外兩名特務的子彈緊接著呼嘯而至,打在李大虎翻滾過的地面和牆面上,碎屑飛濺。李大虎利用牆角與廢棄板車的微弱掩護,身形如鬼魅般閃動,每次探身便是精準的點射。
狹窄的拐角成了殺戮巷道,槍聲震耳欲聾,硝煙瀰漫。一名特務試圖迂迴,剛衝出半步便被李大虎一槍擊中肩胛,慘叫著武器脫手。另一名悍匪吼叫著持續掃射,卻被李大虎抓住換彈瞬間,一槍正中眉心,轟然倒地。
從第一聲槍響到戰鬥平息,不過十幾秒。只見硝煙中,李大虎持槍而立,腳下兩具屍體,另一名傷者正捂著肩膀哀嚎。
槍聲驟歇,硝煙未散。拐角處短暫的死寂後,周圍被驚呆的群眾才猛然回過神來。
“是特務!”
“他們要殺李隊長!”
“快!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