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中午時李大虎接到門衛電話,說外面來了個叫女的的找李大虎。
“誰啊?”
“沒說,就說姓白。”
李大虎心裡一動。他快步走出廠門,看見白玲站在大門門衛——一身藏藍色的警服,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但臉色蒼白,眼睛裡佈滿血絲,像是一夜沒睡。
“白姐,”李大虎走過去,“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白玲看見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大虎,找個說話的地方。”
李大虎領她進了保衛科的值班室,把門關上,又給老韓使了個眼色。老韓識趣地出去了,順手帶上門。
屋裡就剩兩人。白玲沒坐,站在屋子中間,手在微微發抖。
“大虎,”她開口,聲音啞得厲害,“郝平川失蹤了。鄭朝陽……被抓起來了。”
李大虎心裡“咯噔”一下。郝平川失蹤?鄭朝陽被抓?
“怎麼回事?”他問,聲音儘量平靜。
白玲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這是她當警察養成的習慣,越是緊急,越要把事情說清楚。
“昨天,郝平川在調查電廠縱火案時,和我們失去聯絡。現在己經一天一夜了。我擔心他有危險。鄭朝陽因為在中統舊檔案裡有他加入特務的信,還有他的簽名。經鑑定簽名是真的。
他猛地回過神,腦子裡關於郝平川失蹤的“劇情”,像電影鏡頭一樣清晰起來。
電廠縱火案是幌子。真正要查的,是潛伏特務“黑鬼”孟慶貴的人販子網路。郝平川誤打誤撞,闖進了孟慶貴的老巢,想救出了幾個被拐的孩子。然後……被迷藥放倒。
孟慶貴。黨通局潛伏特務。早年斷了一條腿,成了瘸子。這些年迷信邪門偏方,相信“以腿補腿”能讓自己重新站起來。而郝平川,身材高大,腿長,正是他眼中完美的“材料”。
更致命的是,鄭朝山——鄭朝陽的親哥哥,那個溫文爾雅的醫生,暗地裡的特務頭子——己經下令:郝平川必須死。
按照“劇情”,鄭朝陽會憑著膠皮車輪印、蜀錦碎布這些線索,找到那間密室。郝平川會在孟慶貴動手鋸腿前醒來,反殺。然後孟慶貴會被一個神秘的紅衣女子刺殺,自焚滅口。
但現在,鄭朝陽被抓了。
劇情被打亂了。
郝平川……還能自救嗎?不能等。等下去,郝平川可能就真沒了。
得搶在孟慶貴動手之前,把人救出來。
李大虎喊進幾個隊員,帶上武器和白玲一起,第一時間趕到荒宅現場。
李大虎按照鄭朝陽的思路,發現兩個核心痕跡:一是房頂瓦片有圓形踩痕,二是門口有特殊膠皮車輪印。
他先恢復被踩亂的車輪印,確定是運走郝平川的馬車痕跡;同時聯想到 “噴火女鬼” 的傳聞,初步判斷是人為偽裝的襲擊。
然後和鄭朝陽一樣帶人按車輪印排查,找到對應的膠皮馬車,在車廂縫隙發現紅色蜀錦布條,還提取到可燃物汙漬(與噴火燃料成分一致)。
結合市政地下管道圖紙,將失蹤地與馬車停放地連線,推測郝平川被藏在沿途地下空間(防空洞 / 密室),縮小排查範圍。
線索指向戲班子:蜀錦布條、噴火技能、高蹺痕跡(高蹺底部圓洞與現場瓦片痕跡完全吻合),李大虎把目標對準錶演變臉噴火的孟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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