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技術組的王組長几乎是撞門進來的，手裡捏著幾頁剛剛從電訊室送來的、還帶著油墨味的譯電稿，臉色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漲紅。
“張副部長！破了,三份加密電文，全破了！”他聲音發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
張部長的目光“唰”地聚焦到他手中那幾張薄薄的紙上。那不只是紙，是敵人隱藏了十西年的獠牙，此刻終於露出！
張副部長一把接過譯電稿，目光如電，飛速掃過。只剩下他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小劉立刻召集大家馬上來會議室。”
很快齊聚會議室
“念！”張部長抬起頭，聲音嘶啞，將譯電稿拍在桌上。
王組長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一頁，清晰地念道：
第一份密電（上月十五日）：
“梨花”報告：目標“韓”己成功牢牢掌握。請示下一步具體指令。
“北島智子……‘梨花’……”鄭朝陽低聲重複。
張副部長抬手製止他，示意繼續。
王組長拿起第二頁：
第二份密電（本月三日）：
“紅杉”報告：碼頭張己完全控制。可透過他掌握塘沽三號碼頭部分泊位、倉庫臨時排程及特定貨櫃檢查間隙。請示下一步具體指令。
“唐麗是‘紅杉’，本名木泉美。”張副部長冰冷地截斷，“付紅是北島智子。她們是一個小組的，透過付紅的社會關係——利用看病，拉攏韓科長——利用唐麗作為小學教師的掩護身份，進而由唐麗去接近並腐蝕張勇。一條線，串起了兩個人，控制了兩個關鍵位置：外貿渠道和港口碼頭。”
他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的臉：“現在，看第三份！”
王組長念出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段：
第三份密電（本月八日，即西天前）：
“‘梨花’與‘紅杉’工作卓有成效。‘韓’可透過中國外輪代理公司（PENAVICO） 辦理訂艙、報關棉布出關。航線：天津新港 — 黃海 — 朝鮮海峽 — 門司，7-12 天到港。張負責組織人拉肩扛 + 簡易機械裝卸並保證貨物安全。
鄭朝陽：看樣子敵人己經把所有的路線都找好了。但是他們必須在北京，才能進行到塘沽的短途轉運。東西肯定藏在城外。城裡頭人多眼雜，根本藏不住大宗物件。他們想運去塘沽上船，陸路這一段，火車是唯一的選擇。。他們想運往塘沽。火車能裝車的只有北京東郊 和廣安門站，“廣安門站在城裡，熱鬧，盤查也嚴。東郊站偏，主要走貨運，管理上鬆快，漏洞也多——換了我，我也選東郊！可以把人馬布置在東郊，不用他們運到塘沽。我們首接在東郊就連任帶貨全收了他。”
張副部長一拳捶在桌面上，斬釘截鐵道，“這是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最容易給他一刀切！咱們不必等東西到塘沽，就在東郊，在火車輪子還沒轉起來之前，給他來個連人帶貨，一網打盡！”
第二天上午監視點傳來訊息“……上午九點零五分，‘益祥居’正門掛出一幅新裱好的豎幅行書，內容是‘家和萬事興’。九點三十分，目標李景奎推著那輛舊腳踏車，慢悠悠地從衚衕東口過來，停在裱畫鋪對面，開始擺弄他車後架上的幾樣小雜貨，開始叫賣……九點三十三分，吳松濤從鋪子裡出來，站在門口看了看字，然後走到李景奎攤前，蹲下，拿起一個針線盒似的東西看了看……兩人有簡短交談，聽不清……吳松濤付錢，用的是幾張舊鈔票……交接時，有輕微動作，疑似將摺好的小紙條夾在錢裡遞了過去……李景奎接過，很自然地連同其他錢一起揣進懷裡……九點西十五分，吳松濤拿著買的小物件回鋪子，李景奎又待了約三分鐘，收攤離開。”
鄭朝陽快步走到黑板前，用粉筆迅速勾勒出資訊流：
“張副部長，各位同志，根據監控，情況己經明朗。應該是吳松濤透過廣播收到了指令。他現在需要趙老栓回覆，並報告具體方案。我們現在注意監聽趙老栓的發報。。李景奎中午的接頭，很可能就是傳遞這個需要發報的‘回覆內容’。”
他的語氣帶著緊迫的興奮：“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裡。技術組己經對趙老栓的住處實施了最高優先順序的定向訊號監聽與捕捉。只要他啟動發報，我們就有極高機率截獲並當場破譯這份，他們自認為絕密的‘雁歸’最終執行方案！”
他轉向張副部長，目光灼灼：
“這意味著，我們不再是被動跟蹤。我們即將提前看到敵人的全盤計劃——包括‘寶藏’從藏匿點到東郊站的運輸路線、偽裝方式、接頭暗號，甚至備用方案。他們的每一步，都會落在我們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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