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就你們那點兒東西，能犯啥錯誤啊？”
三虎留給大虎一罐紅雙喜，就一溜煙躥進廠裡，找劉光天他們報喜去了。
“大白兔奶糖，給你小妹留半斤。”李大虎喊道。
李大虎回到保衛科剛坐下，門就被推開了，許大茂那瘦長條的身影晃了進來。
“喲，大虎，忙著呢？”許大茂手裡轉著個搪瓷缸子，是自己帶的那種，上面印著“先進放映員”的紅字，也不知是哪年發的。
“跟你說個事兒啊，明天我出任務。”他頓了頓，“這不天暖和了嗎，廠裡開始安排下鄉慰問電影了。我特意跟宣傳科爭取了一下，頭一站就去李家村。”
李大虎手上動作停了。
許大茂瞧他一眼，嘴角翹起來：“我要給——李家村的父老鄉親們，放——你在官廳水庫冬捕的那部紀錄片。”
“時長二十分鐘，”許大茂比劃著，“你冰上開車、下網、起魚，夠熱鬧。再配上新電影《萬水千山》，正好一場。”
許大茂 問：“那你有什麼要帶的沒有？東西？信兒？”
李大虎想了想。
“也沒啥，”他說，“跟我爹說家裡都好，西虎期中考試兩門九十多，小妹在幼兒園當大王呢。”
許大茂撲哧樂了：“當大王？小妹那個小豆丁？”
李大虎接著說：“二虎在鍛工車間出師了，三虎剛跑完長途，人曬黑了不少，沒別的。”
他從抽屜掏出瓶雪花膏，又說：“再跟我娘說，給她捎了瓶雪花膏，讓別不捨得用。”
許大茂掏出個小本，裝模作樣往上記，嘴裡唸唸有詞：“跟嬸子說——未過門兒媳婦——給捎了雪花膏——讓趕緊抹——別擱壞了——”
“你少添油加醋。”李大虎說。
許大茂嘿嘿一笑，把小本揣回兜裡。
“那行，明兒一早就出發。你就等信兒吧，我讓李家村老少爺們兒都看看，李大虎，如今是多大的幹部了，幹出了多麼牛的事來。”
李大虎原本還想讓許大茂給帶兩瓶酒、兩條煙回去，後來看許大茂那樣兒。大老遠的，他騎個腳踏車。還得拉著放映裝置，也夠辛苦的。
沒忍心讓他帶兩瓶酒，就只讓帶著口信兒。
“三虎帶回來的，”他把那盒紅雙喜擱在桌沿，“紅雙喜，五十支，無濾嘴。”
“我不愛抽這個，”李大虎說，“你拿去吧。”
“五十支裝？”他聲兒都變了調，“這、這是上海捲菸廠出的原裝貨吧？哎呀大虎，這煙咱北京可不好淘換……”
李大虎沒接腔，只把煙盒往他那邊又推了半寸。
許大茂這才雙手捧起那盒煙。
“那……那我可拿著了？”
“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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