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白天的熱鬧像潮水一樣退去了。
李大虎偷偷拿出3箱三狍子牌奶粉。
空間留了兩箱，預備著大西北用。
喊來楚月，大鳳和老媽。
楚月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弄的奶粉？”
李大虎說“奶粉楚月和大鳳一人一箱，另外一箱留給老媽和小妹喝。”
他家雖然條件比一般家庭強不少。也需要補充營養。又拿出些錢和票交給楚月。“這些你收好。”李大虎握著她的手，“這回走，時間註定短不了。小妹還小，你肚子裡的孩子也要生了。家裡裡裡外外的事，全得靠你撐著。錢和票別省著花，該買什麼買什麼，你得好好的，孩子才能好好的。咱媽和咱爸會一首待在這，首到我回來。”
楚月給李大虎帶了不少維生素片。“這些是維生素片。你帶去，到了那邊沒有新鮮蔬菜吃，天天粗糧饅頭醃鹹菜，時間長了人會出毛病。維生素C一天一片，預防壞血病。”
名單是上午貼出來的，就貼在厂部大樓門口的公告欄上，紅紙黑字，整整齊齊兩百個名字。
公告欄前圍滿了人，有踮著腳找自己名字的，有看到熟人名字大呼小叫的。
李大虎路過的時候掃了一眼，清一色的青壯年，最大的不超過五十歲，最小的二十出頭，個個都是各車間的硬手。
中午，許大茂踩著飯點跑來了。他一臉興奮，像是撿到了什麼大新聞，：“大虎大虎，你知道嗎？易中海那個老傢伙也報名去大西北了！”
李大虎正在整理裝備清單，聽到這話抬起頭來，：“他？”
“就是他！”許大茂眉飛色舞，“楊廠長都沒打算讓他去，他自己跑到厂部辦公室求了半天，死乞白賴的。最後楊廠長沒辦法，只好答應了他。”許大茂壓低了聲音，“我估計啊，是易大媽那事讓他實在是在院裡待不下去了。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的，不如去大西北躲幾年清淨。”
李大虎放下筆，搖了搖頭：“這也太想不到了……這怎麼劇情又變了。”他又問了一句，“那賈東旭怎麼辦？他走了，賈東旭一個人能撐住？”
許大茂擺了擺手：“他去了又不是不回來了，只是換個環境待幾年。再說了，賈東旭也老大不小了，還用他操心？”
許大茂剛說完，縫紉廠的趙衛國後腳就送來了一百副兔毛手套。
趙衛國一句話：“大西北風大天冷，讓弟兄們戴著護手。”
緊接著兔廠的郭英賀也來了，一百隻，己經宰殺處理好了，“李處，這些兔子燻過了，路上烤著吃、煮著吃都行。你們在路上缺油水，這玩意兒頂餓。”
李大虎看著燻兔子和兔毛手套，拍了拍郭英賀和趙衛國的肩膀，沒有多說客氣話。
這兩天，李懷德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過來。
他像是比李大虎還要急，每隔幾小時就打一次，問裝備齊了沒有、藥品夠不夠、路上吃的準備了沒有。
“大虎，我正在組織後勤給你炒炒麵。”李懷德的聲音伴隨著炒勺的聲響傳過來，“一千斤炒麵，用牛油炒的，加了鹽，路上用開水一衝就能吃。耐放，不容易壞。當年在朝鮮吃著還行。”
他又說，“我還給你弄了幾十個大塑膠桶，裝水用的。戈壁灘上缺水，到了蘭州能裝多少裝多少。聽到了嗎？你小子。”
李懷德的聲音帶著一股子不容商量的蠻橫，，“白糖、紅糖、糖塊、食用油，我都給你弄了些。這些東西都是緊俏貨，你別管我上哪弄。這是你的小私庫，用的時候手緊點。”
李大虎握著話筒，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乎勁兒。
從上次任務回來之後，李懷德在他面前就不太像個副廠長了，更像是他家裡那個絮絮叨叨的長輩。
開會的時候第一個跳出來替他擋任務的是他，現在滿世界給他張羅物資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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