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聯的辦公室不大,都是一張寫字檯、一個檔案櫃、幾把椅子,一目瞭然。一個便衣拉開檔案櫃,翻了翻裡面的資料夾,都是進貨單、出貨單、磅單、電費賬單之類的常規單據,沒有任何異常。
他又蹲下來看了看寫字檯底下和櫃子後面,沒有發現。
黃探長站在辦公室中央,目光緩緩掃過西面牆壁,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沒有夾層,沒有暗格。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轉身帶人出來。
後院和宿舍平房那邊查得更細一些。西名便衣進了那排平房,逐間推開門,彎腰看了床底下,掀了掀鋪在床板上的舊報紙,開啟衣櫃門翻了翻,連牆角堆的幾個空紙箱都被挪開。
衛生間也被檢查了一遍,洗手檯下面的櫃子也打開了。確認沒有生活的痕跡。
一個便衣甚至蹲下來看了看牆角有沒有新砌的痕跡,用手指敲了敲牆壁,聲音是實的,沒有空心夾層。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搖了搖頭——沒有問題。
冷庫那邊,兩個制服警察拉開厚重的鐵門,一股白茫茫的寒氣湧了出來。
他們站在門口往裡看了看,裡面黑漆漆的,層層疊疊堆滿了凍肉箱和乾貨筐,地面結了一層薄冰,又溼又滑。
一個警察開啟手電筒往裡照了照,光柱掃過那些碼放整齊的貨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試著往裡走了兩步,皮鞋踩在冰面上打了個滑,扶住門框才站穩。
冷氣順著褲腿往上鑽,凍得他小腿發麻。
他回頭看了一眼同伴,同伴搖了搖頭,意思是這地方根本待不住人,也不可能藏人。兩人退了出來。
整個搜查過程持續了大約西十分鐘。各組人員陸續回來彙報——均無異常。黃探長走到楊滿倉面前,:“楊經理,打擾了。例行公事,見諒。”
楊滿倉笑著擺了擺手:“阿sir說哪裡話,配合警方工作是應該的。幾位辛苦了,要不要喝杯熱茶再走?後頭爐子上正燒著水呢。”
黃探長擺了擺手:“不了,還有好幾家要跑。走了。”他轉身一擺手,十幾個人魚貫而出,上了三輛警車。
引擎發動,車隊沿著街道駛遠,很快就消失在午前的陽光裡。
楊滿倉站在門口,看著警車徹底不見了,才轉身走回辦公室。
晚上,工人們回家後。
李大虎把東西挪開。接出陳教授一家和王教授。
幾個人把被褥和日用品從隔間裡搬出來,重新鋪回小院的平房裡。
陳教授的兒子被抱到床上時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頭頂不再是那盞昏暗的黃燈泡而是雪白的天花板,嘟囔了一句“爸爸我們出來了”,翻個身又睡了。
李大虎認為恆溫間不能長待,容易待出問題。像關禁閉似的。
那些警察一時半會不會再來了。
李大虎也開始行動,準備把人送回國。
第二天,李大虎帶著婁曉娥開車出去。準備去拜訪洪九爺,他還欠自己一頓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