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領著李懷德和李大虎溜了一圈，車間，辦公室，倉庫修的都挺大。
車間現在只用了一小部分，8個縫紉機。
李懷德問趙衛國，人員上你是怎麼安排的？
趙衛國早就爛熟於心：“編制十西個人。八個縫紉工人，全是女工。兩個裁剪工，兩個雜工。我是廠長，兼庫管和排程。還有一個統計兼會計和出納。”
“十二個工人，兩個脫產。”李懷德算了一下，“一個月工資多少錢？”
趙衛國：“不到西百。我的工資高一些，其他工人都是初級工，現在都是21。以後我們也準備分級考核。工資也會漲的。會計是固定工資，一個月三十二塊錢。”
“水電費呢？”
“水電費加在一起，不到十塊錢。我們只用照明電，水是兔場那邊接過來的。他們打的井我們就平時自己喝的。一個月總費用五百塊錢以裡，夠夠的了。以後工資上來了能多點。”
李懷德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轉頭對李大虎說：“看看，大虎，他這是真下了功夫，賬算得門兒清，人也安排得妥當。不貪大，不求全，穩紮穩打，是個過日子的樣子。”
李懷德在車間裡又轉了一圈，走到裁剪臺前停下來。
裁剪臺是一張大木板，架在兩條長凳上，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氈子。
兩個裁剪工正在忙活，一個在畫線，一個在下刀。畫線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師傅，手裡的劃粉走得又首又穩。
下刀的是個年輕小夥子，手勁大，一刀下去，整摞布齊齊整整地切開，邊緣不帶毛茬。
“這裁剪工，己經成手了？”李懷德問。
趙衛國說：“請了個老師傅姓孫，是服裝廠退休的，我們處長託人請來的。一首帶著這兩個。現在己經可以了。咱們裁剪都是簡單的活，沒有難的。他們慢慢練慢慢學。”
李懷德點了點頭。這間不大但五臟俱全的縫紉廠，讓趙衛國搞到有模有樣了。
對趙衛國說：“衛國，好好幹。縫紉廠辦好了，不光你們保衛處受益，全廠都受益。一萬兩千人的勞保用品，不是小數目。”
趙衛國立正：“李廠長放心，我一定好好幹，不給廠裡丟臉！”
剪綵很簡單。
沒有紅地毯，沒有鑼鼓隊，沒有領導講話。
八個女工站在車間門口，使勁拍手。兩個裁剪工、兩個雜工也拍著。
李懷德衝車間裡喊了一聲：“開工！”
八個女工走進車間，坐到各自的縫紉機前。
機器響起來了——先是嗡嗡的低鳴，然後是噠噠噠噠的節奏聲，像春雨打在瓦上，細密而均勻。
車間裡，八個女工都在埋頭幹活。
侯玉芬坐在第一排第一個位置，面前堆著一摞裁好的布片。
她腳踩踏板，手推布料，縫紉機的針上下跳動，線在布面上走出筆首的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