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沒有人家,最近的村子也在幾里地外。李大虎看了一眼地圖,又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心裡想,這倒是個殺人劫道的好地方。
他把地圖摺好揣進兜裡,對隊員們說:“下車,在附近找找。”
隊員們從車上跳下來,散開了。
有的沿著路邊走,低頭看著地面;有的鑽進路邊的荒草裡,撥開草叢西處看;有的蹲下來檢視地上的車輪印子,但土路被風吹過,印子早就模糊了,什麼也看不出來。
閃電也下了車,低著頭在地上嗅來嗅去,尾巴耷拉著,不搖也不晃。
它從路邊嗅到路中間,又從路中間嗅到路邊的荒草叢裡,鑽進鑽出,來回跑了好幾趟。
李大虎蹲下來,拍了拍閃電的腦袋。閃電把鼻子湊到他的手心裡,舔了一下,又把頭低下去,在地面上嗅了嗅,抬起頭看著他。
李大虎知道,時間太長了,五天過去,氣味和痕跡早就沒了。
王鐵柱從路邊的溝裡爬上來,手裡拿著一個空煙盒,遞給李大虎。
李大虎接過來看了看,是紅花牌香菸,牌子對,但這種煙到處都是,不能說明什麼。
他把煙盒揣進兜裡,對隊員們說:“上車,繼續往前開。到大洪公社再說。”
大洪公社幹部聽說邱萬東可能出了事,都很配合。
公社幹部更是跑前跑後,把附近幾個村的治保主任都叫來了,圍在公社院子裡,七嘴八舌地提供情況。
可誰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來。
沒人見過邱萬東,也沒人見過生面孔。邱萬東像是從這片土地上蒸發了一樣,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李大虎站在公社院子中間,掃了一圈,把煙掐了,說:“各位回去以後,多留意各村的混子、成分不好的分子。看看誰家突然吃好了,誰家多了輛腳踏車,誰家多了來路不明的東西。有情況隨時報告。”村幹部們連連點頭。公社幹部又叮囑了幾句,大家才散了。
李大虎把地圖掏出來,看了一眼,發現這裡離張志的張家村不算太遠。
他想了想,既然來了,順便去看看。
問問張志村裡有沒有什麼線索,也問問兔子的事。
他把地圖摺好揣進兜裡,轉身對王鐵柱說:“今晚不回去了,住張家村。離這兒不遠,開車半個多鐘頭。”王鐵柱點了點頭,招呼隊員們上車。
推辭了公社的留飯。兩輛吉普車開出公社院子,沿著土路往張家村方向開。
太陽偏西的時候,兩輛吉普車開進了張家村。正是收工的時候,地裡幹活的人扛著鋤頭、牽著牛往村裡走,看見吉普車揚起一路塵土,都停下來張望。有眼尖的認出了車頭上的軋鋼廠標誌,趕緊跑去村部報信。李大虎認得路,吉普車沒停,首接開到村部門口。
車還沒停穩,張志就從遠處跑了過來,步子又快又大,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跑得氣喘吁吁。他遠遠地就喊:“大虎!大虎!”李大虎跳下車,迎上去,兩人握了握手,又抱了一下。張志拍了拍他的後背,鬆開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瘦了。”李大虎也笑了:“你倒是沒瘦。”
進了村部,張志把村裡的幾個幹部叫來,圍坐在一起。李大虎把邱萬東的事說了一遍——五天沒回來,大洪公社那邊說他沒去過,路上打聽,小楊莊有人見過他,再往南就沒了訊息。
張志聽完,點了根菸,吸了一口,說:“現在糧不夠吃,就有些亂了。邱萬東應該是己經遇害了。不過行兇的應該不是附近的人。這邊村子,村幹部管得嚴,出不了這種事。”
李大虎問到:“你認為會是哪裡的?”
張志想了想,說:“不會在山裡。山裡再困難,大不了進山冒險,也能過得去。只能是荒村。荒村更偏那邊的人野,解放前就多有當土匪、打家劫舍的。解放後好了,但現在荒年,很有可能又鋌而走險了。”他頓了頓,“這邊有兩個荒村,五十里外,前岔村和後岔村。民風彪悍,十分貧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