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的調查像梳子一樣，一遍遍梳理著周邊的廢品收購站。
幾天下來，成果逐漸清晰。
二大隊的一名中隊長興奮地向李大虎和張金盛彙報：“處長，張隊！又找到一個！‘順發收購站’的站長不光認出了郭旭東，還認出了郭二勇和郭三勇，說他們騎著腳踏車來賣過廢鋼，每次幾十斤，用麻袋裝著，綁在後座上。“話不多，給錢就走。來了好幾次，時間不固定。”
同時，另兩組隊員分別在城南和城北各鎖定了一個收購站，都收過郭家兄弟的廢鋼。也認出了郭西勇和郭伍勇。
李大虎把三份報告並排擺在桌上，手指在三個地點之間劃了一條線——東、西、南、北，這就是分散銷贓，怕在一個地方太顯眼引起懷疑。
更深入的調查顯示，問題不止郭家兄弟幾個人。
倉庫保管員郭家人透過偽造損耗或與其他普通廢料混放的方式，轉移出去。
門衛郭大勇堂哥看似老實巴交，卻是郭家兄弟將贓物運出廠區的關鍵一環。
他利用夜班或交接班時的空檔，對郭家兄弟的拖拉機、腳踏車幫忙打掩護。
材料管理員在領料單上“改數”。
各道工序都有人，手牽著手，結成了一張看不見的網。
李大虎把名單遞給張金盛：“這幾個人，也一起帶回來。”
行動在傍晚進行。保衛處出動十幾個小隊，借來了總廠所有的吉普車。分頭撲向郭家幾兄弟和親屬的住處。
郭大勇正在家裡吃晚飯，李大虎親自帶隊一把推開大門，兩名隊員閃身進去將他按住。他媳婦嚇得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郭大勇被反剪雙手押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飯桌，半條魚還沒吃完。
李大虎站在他家屋中間，環顧西周——立櫃、縫紉機、收音機、腳踏車。
他看著屋裡那些東西，一個車間主任，工資不高，這些東西哪來的？
隊員在床板底下，牆洞裡，水缸地下，門口壓腳石下。翻出一個個油紙包，開啟，幾沓大團結，碼得整整齊齊。數了數，一萬二千多塊。
郭大勇低著頭，臉上沒有表情，太陽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滿頭的大汗。
其他幾個兄弟家也搜出不少錢，金戒指、銀元、銅件，雖沒有那麼多現金，也遠超出正常積蓄水平。
保衛處的審訊室和臨時關押室立刻人滿為患。
所有嫌疑人被分開看管，彼此隔離。
李大虎沒有耽擱，首接走進了關押郭大勇的審訊室。
郭大勇坐在特製的椅子上，臉色灰敗，眼神躲閃，早己沒了往日的“能耐”。
李大虎在他對面坐下，並不急著發問，只是打量著他。
“郭大勇，” 李大虎終於開口，“紅旗廠的料，好吃嗎？”
郭大勇渾身一顫。
而在其他審訊室裡，王科長和大隊長們，也正對著各自負責的嫌疑人，展開心理和證據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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