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詢問聲、怒斥聲、毆打聲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漸漸平息了下去,只剩下幾人低低的商量聲。
李大虎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是何大清在跟易中海談賠償的事兒呢。這會兒估計正討價還價,易中海肯定在哭窮,何大清也不會輕易鬆口。想看易中海鼻青臉腫的慘樣兒?估計是看不到了。
他把手裡最後一撮瓜子皮扔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對許大茂說:“大茂,有啥細節,明天講給我聽吧。我回去吃飯了,這熱鬧也看不著,光聽點兒動靜沒啥意思。”
許大茂嘿嘿一笑:“放心吧大虎,明天我保準給你第一手資料,一個字都不落!”
李大虎衝他擺擺手,擠出人群。
他發現圍觀的人也散了大半,大家都覺得聽牆根兒沒勁,還不如回去給老公孩子做飯呢。
李大虎剛吃完飯,窗外己經黑透了。
院門“咚咚”響了三聲,節奏乾脆利落。
他開啟門,門口站著的正是傻柱,旁邊陪著個面容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衣著樸素,李大虎心道:這想必就是何大清了。
傻柱忙不迭地介紹:“大虎,這就是我爹,何大清。爹,這就是我常跟您唸叨的李大虎,現在軋鋼廠保衛處處長!”
李大虎伸出手,臉上帶著笑:“您就是何叔吧?”
何大清雙手握住李大虎的手,用力晃了晃,嗓門洪亮:“李處長,早就聽柱子唸叨您,今天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比柱子強多了!”
傻柱又趕緊給何大清介紹大鳳:“爹,這是大鳳。”
大鳳羞答答地叫了聲:“叔叔好。”
何大清上下打量了大鳳一眼,連連點頭:“好,大鳳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好姑娘,是塊當媳婦的好料子!柱子傻了一輩子,就這回,總算辦了件聰明事!”
傻柱嘿嘿笑著,又拉著何大清,把全家甚至連閃電,挨個介紹了一遍。何大清一一打招呼。
大鳳端來熱茶,幾個人就在李大虎屋裡坐下。
李大虎瞅了瞅何大清,開門見山地問:“何叔,怎麼樣?都處理完了嗎?”
何大清喝了口茶,沉聲道:“基本處理完了。易中海那老小子,答應明天賠我們三千塊錢。”
他轉頭看向傻柱,語氣變得嚴厲:“柱子,這三千塊錢,你結婚後全交給你媳婦大鳳拿著。你小子身上不能揣錢,以後工資也交給大鳳,聽見沒?”
傻柱連連點頭:“聽見了,爹!”
李大虎一聽,連忙擺手:“別別別,何叔,這事兒還沒定呢,咱先別說這個。我們家大鳳,也不是圖錢來的。”
何大清一拍大腿:“對對對,是我心急了。明天我就找媒人上門提親!彩禮什麼的,你們儘管提。要不,這三千塊錢,就全當彩禮,你們看行不行?”
李大虎笑了:“何叔,我們家不是賣閨女,哪能要這麼多彩禮?我跟柱子認識這麼多年,他的人品我最清楚。我早就說過,他有仨毛病:衝動、邋遢、老圍著秦淮茹轉。現在你看,他不衝動了,也愛乾淨了,那秦淮茹的事兒也早翻篇了。這三個缺點,基本上都改了。”
何大清:“明天我跟柱子就帶著媒人去您老家,我去拜見李大哥大嫂!”
聊了幾句家常,何大清便起身告辭。李大虎將二人送到門口,藉著夜色,壓低聲音問傻柱:“柱子,咋樣?就光要了錢嗎?”
傻柱湊近些,小聲道:“我就知道要了三千塊錢。”
何大清在前面聽見了,回頭低聲補充了一句:“他不光貪了我給孩子的錢,還把我留給柱子的那個工位給賣了!這不,雨水馬上就畢業了,我想著女孩子家,不想讓她再上什麼學了。易中海這個老傢伙,等雨水明年畢業,必須給雨水在軋鋼廠找個好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