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晚些時候,高階的警察越來越多,事情太大了。最後連英國人都來了。那個老外穿著白襯衫,袖子捲到胳膊肘,叉著腰站在院子裡,環顧一週,臉漲得通紅。滿牆的彈孔,滿地的彈殼,院子裡瀰漫著還沒散盡的硝煙味。
老外暴跳如雷,拍著桌子喊了一通英文,大意是三天之內必須破案,找不到兇手誰也別想好過。喊完掉頭就走,車揚起的塵土落了在場所有人一頭。壓力首接給了在場的級別最高的九龍分割槽華探長雷洛。
雷洛九龍分割槽華探長(分割槽探長),管轄油麻地、旺角、大角咀一帶刑事(CID),還代管新界西南零散片區治安。
雷洛站在院子中間,目光從那八具屍體上一一掃過去,在沒了耳朵的那具身上多停了片刻。蹲下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彈殼——口徑不小,不是普通的手槍,是大級別的衝鋒槍。這東西在香港不多見,能用這東西的人,更不多見。
他站起來,轉身對身邊的助手說了一句:“查。碼頭,黑市,所有能搞到軍用武器的地方。”
黃錫彬回到家。車剛停穩,老伴就從屋裡衝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個子女,個個眼眶紅腫。
她一把抓住黃錫彬的胳膊,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進了屋,黃錫彬被扶著坐下,子女們圍坐在旁邊,七嘴八舌地問他是怎麼逃出來的。黃錫彬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把在路上想好的話慢慢說了出來。
他說綁匪內訌了,自己打起來了,他趁亂跑出來的。
說那個地方很偏,在新界山裡,具體位置他也不清楚,天黑,沒看清路。說跑出來以後,走了很久才到自己的一個朋友家,借了電話打的。
他又問,這幾天家裡有沒有什麼事。大兒子告訴他,警察來了好幾趟,問東問西的,還專門問了一件事——黃家有沒有和綁匪私下聯絡、準備交贖金。
黃錫彬眉頭皺了一下。
“他們怎麼說的?”
“就說如果黃家和綁匪有過接觸,希望我們能提供線索,幫助破案。”
黃錫彬滿臉的鄙視“如果指著他們,我得和我兒子應求一樣。他們還想在咱們這得到訊息,真是可笑。”
黃錫彬知道警察肯定會來詢問他是怎麼跑出來的。
是誰打死了那幫人,他們的武器哪來的。
黃錫彬說自己有點累了,就上樓休息。
上樓關起門,黃錫彬趕緊給婁半城,蒙虎打了個電話,三個人要把說詞掰扯清楚了。
最後三人商量好。
黃錫彬這邊,跟警察這麼說:那天晚上綁匪自己打起來了,槍響了很久,他趁亂掙開繩子跑出來的。山裡黑,不認路,走了大半夜才找到大路,借了電話打了回家。綁匪長什麼樣?蒙著臉,沒看清。關在哪兒?不知道,沒窗戶,看不見外面。誰救的他?沒人救,自己跑的。至於那些綁匪怎麼死的,不知道,跑的時候還在打,後面的事一概不知。
婁家那邊,說詞要接得上。婁曉娥被綁的事,婁家沒有報警。警察沒問就不提,萬一問起來,就說孩子貪玩,跑出去兩天沒回來,家裡正著急找,她自己回來了。問去哪兒了?說去朋友家玩了。哪個朋友?新交的,不熟,找不著了。
婁半城和李大虎還得跟幾個知道內情的人打聲招呼——賈有貴那幾個,六國拍賣行的文森特,還有婁氏商貿的朋友們。口徑統一:婁曉娥這兩天沒在家,是去朋友家玩了,玩夠了就回來了。別的不知道,別亂說。
至於死了的那八個綁匪、滿牆的彈孔、軍用衝鋒槍、丟了耳朵的野狼——跟婁家沒關係,跟黃家也沒關係。是綁匪內訌,自己打死的。誰打死的?死了的那幾個互相打死的。武器哪兒來的?不知道,反正不是從婁家拿的。
婁家幾口人,身份證件都沒有,經不起細查。
放下電話李大虎,正式向鄭朝陽和婁半城承認了自己對婁家的保衛工作存在失職。
並請求組織給與處分。
鄭朝陽說“我就知道你李大虎肯定心裡過不去。這是把婁小姐救出來了。就來請求處分。事情己經挽回,我的建議是以功抵過,以後注意。要說責任所有人都有,只要有一個人提醒一下你,也不會發生這件事。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香江還會有綁架這種事發生。”
”。意注後以們我。過有沒功有只虎大,了來回救經己娥小。見意的朝鄭同贊我“,說也城半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