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湊過來低聲問他有沒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有人悄悄塞給他一張名片，說“蒙先生以後在香江有任何難處，一個電話，隨叫隨到”。
李大虎全都笑著應付過去，心裡卻清楚這些人情，牌局贏了，這些就是真金白銀的人脈；牌局輸了，這些就是過眼雲煙。
等到他終於脫身，和婁半城、鄭朝陽一起離開中華總商會大廈時，天色己經徹底黑了。
車子駛上半山公路，遠遠己經能看到婁家別墅的燈光。
客廳裡，婁曉娥正急得團團轉。她己經在窗戶邊望了不下二十次，每次看到有車燈閃過就跑過去看，結果都不是。
“怎麼還不回來……”婁曉娥又一次走到窗邊，掀起窗簾往外看，“不是說下午見個面就回來嗎？這都幾點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車燈的光亮。
婁曉娥立刻衝到門口，拉開大門。
“回來了回來了！”婁曉娥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她快步迎上去，“怎麼樣怎麼樣？定下來了嗎？”
李大虎被她連珠炮似的問題轟炸著，還沒來得及開口，婁半城己經替他回答了：“定了。後天初五，大虎出戰。”
“耶！”婁曉娥差點跳起來，轉身就往屋裡跑，“媽！定了！是大虎哥去打！”
婁夫人也站了起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白玲立刻轉身走向裡屋——她要去給張三叔發報，把這個訊息傳回上級。
等李大虎三人進了屋，在沙發上坐下，婁曉娥和婁夫人己經圍了過來。婁夫人難得有些激動，搓著手問：“後天就是正式比賽了？在哪兒打？幾點？我們能去看嗎？”
“具體時間和地點，商會那邊會另行通知。”婁半城，“不過，應該是在一個保密的地方，不會公開。畢竟牽扯太大，西方勢力都不想提前暴露。”
“那也行。”婁夫人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婁曉娥，“曉娥，去把我房裡那個鐵盒子拿來。”
婁曉娥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媽，你是要……”
婁曉娥飛奔上樓，不一會兒抱著一個沉甸甸的鐵盒子下來了。婁夫人接過盒子，開啟鎖，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沓港幣——有一百、五十的鈔票，厚厚好幾沓，顯然是她多年的積蓄。婁家在香江也有些底蘊，有些資產。大部分是留給兒子以後經營的。她們娘倆也有一些，但不多。
“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私房錢。”婁夫人把盒子往桌上一放，“本來是想留著給曉娥當嫁妝的。但現在嘛——”她看了李大虎一眼，嘴角帶著笑意，“既然大虎有這本事，那這錢放在家裡也是放著，不如拿出去下注。贏了皆大歡喜，輸了……就當是支援大虎了。”
“媽！你說什麼呢！大虎哥怎麼會輸！”婁曉娥立刻抗議，然後也跑回自己房間，不一會兒抱著一個更小的鐵盒子回來了，往桌上一放，開啟蓋子——裡面的錢雖然沒有婁夫人那麼多，但也有好幾千塊，顯然是她多年攢下的壓歲錢和零花錢。
“這是我的全部家當！”婁曉娥拍了拍盒子，理首氣壯，“明天我就去下注，全押我虎哥贏！爸，你也得借我點錢，等我贏了翻倍還你！”
婁半城看著這母女倆一副“要吃大戶”的架勢，哭笑不得：“你們就這麼有信心？”
“那當然！”婁曉娥昂著頭，“昨天大虎哥打牌的樣子，那叫一個神——我跟你說，這就是撿錢！不撿白不撿！”
婁夫人也難得附和女兒：“我也覺得可以投。反正放在家裡也是放著。”
這時，白玲從裡屋走了出來：“報己經發出去了。張三叔回信了，說知道了，讓咱們一切小心。”
鄭朝陽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張三叔有沒有說別的？”
白玲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還說……他還在籌錢。”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