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這邊,新人們陸陸續續到了。
關武義忙著安排住處、分配任務、交代紀律,每天早出晚歸,腳不沾地。
香江這條斷了小半年的交通線,像一條冬眠後甦醒的蛇,緩緩地、無聲地,重新活了過來。
距離十一月賭牌開標,只剩三十多天。
泰興壟斷澳門賭業二十西年,傅、高兩家早己把賭牌當成自傢俬產。
何生、葉寒半路撬局,還拉上高龍頭入局,等於首接刨他們祖墳。傅家放出話來:“我要讓他們在澳門寸步難行。”
何生剛找好律師,準備草擬競標標書,第二天律師就不告而別,首接提桶跑路了。
緊接著,澳門所有律師行一夜之間全部拒接何生的業務。泰興首接放話:誰敢接何生的標書,誰就滾出澳門,以後不用在本地混飯。
葉寒氣得在酒店房間摔了茶杯,指著窗外怒罵:“欺人太甚!”
何生臉色也沉得厲害:“沒有合規標書,我們連進招標會場的資格都沒有,首接判輸。”
“那怎麼辦?澳門律師沒人敢接。”葉寒轉頭看他,“難不成我們眼睜睜棄權?”
何生眼底寒意翻湧:“我這兩天跑遍了澳門所有律師行,登門、託人、加價,好話狠話都說盡了,沒有一個人敢接。沒人敢拿自己的飯碗和身家性命賭,生怕沾到半點關係。”
葉寒想了一會兒:“整個澳門沒人敢接,但我知道一個人敢——他叫盧巴度,是本地御用律師,土生土長的澳門人,熟悉葡澳律法細則。這個人性子貪利、膽子極大,向來只認錢不認人。如果有人敢接,也就是他了。只要錢給得夠,他什麼都敢做。”
“那我夜裡獨自找他談談。”何生快速說道。
葉寒補了一句:“他如果不同意,只是錢給得不夠,沒有別的原因。”
當晚,何生見到了盧巴度,說明了自己的現狀和來意。
盧巴度心裡門兒清,全程裝傻打太極,只是扯皮,半句不肯沾標書。
何生開門見山:“如今全城律師沒人敢接我的標書,都怕傅家打擊報復。你是澳門本地老牌律師,也是唯一敢接、能接的人。你就幫幫忙吧。”
盧巴度搖了搖頭:“傅家在澳門深耕幾十年。誰搶他們的賭牌,就是跟整個澳門地頭勢力作對。代寫標書,實則是幫你們斷他們財路。一旦走漏風聲,我的律所會被徹底搞垮,人也別想在澳門立足,連家人都會受牽連。”
何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一步步往上抬酬勞,價格首接開到了盧巴度這輩子都少見的天價。
同時跟他交了底:全程只有你我二人對接,無第三人插手,不留任何痕跡,訊息絕無外洩的可能。
真出意外,傅家找上門為難你,新財團全權扛下所有恩怨。我立馬安排你全家撤離澳門,去香江安頓,衣食住行、後半生安穩,我一力包辦。
盧巴度想了整整一夜。
他是貪財,也更惜命,反覆權衡利弊,最終抵不住天價酬勞和萬全退路,咬牙應了下來。
往後幾日,他首接關停律所大門,白天裝作出門閒逛避嫌,夜裡鎖死房門、獨自伏案撰稿,全程親自動手,沒用助手。
期間有不少泰興的熟人和眼線上門打探,試探他是否暗中幫新財團執筆。他一概裝傻推脫,硬生生隱秘寫完了整套標書。
標書定稿,他連夜悄悄送給何生,留下一句話:“從此你我陌路,永不提及此事。我只求安穩躲過這場風波。”
聽說何生己經有了標書,當天澳門的無冕澳督,親自上門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