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笑了一聲。“這不正合了呂探長的意？嚴衝沒了，他的地盤、人馬、財路，不全得換個人接手？你這哪是辦案，分明是在抄家。”
呂洛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又帶著幾分裝出來的苦惱，“嚴衝那小子一倒，他底下那些人沒處去了，全跑我這兒來了。我也不好把人往外推不是？再說了，那些地盤、那些生意，總得有人接著，不能讓街面上亂了套。我這都是替香江百姓著想。”
李大虎聽他說得冠冕堂皇，忍不住樂了：“呂探長，你這覺悟是越來越高了。
“我查了他這幾年的出入記錄，發現嚴衝不管手頭案子多忙，他每隔兩個月，必定要去一趟澳門，雷打不動。”
李大虎眉頭微微一挑：“澳門？他去那邊談事？”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跑路子、串人脈。”呂洛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找了他兩個貼身跟班。他倆說，嚴衝每次過去，賭場不進、酒樓不去、熟人不見。整趟行程就只為一件事——去城郊一座小廟拜祭。”
“拜廟？”李大虎低聲重複了一句，“他這種人，也信鬼神福報？”
呂洛嗤了一聲：“可不是嘛，看著殺伐果斷，心裡比誰都迷信。那個老部下說，嚴衝把那座廟當成自己的護身福地，逢去必拜。每次去都要在廟裡待上半天，還總唸叨，他能穩穩坐住這麼多年的位置，逢凶化吉，全靠那座廟鎮著。”
李大虎琢磨其中的門道：“越是表面迷信的人，心裡越大機率有事。他堂堂一個探長，黑白通吃，家底厚得嚇人，偏偏固定兩個月跑一趟澳門，只為拜一座無名小廟，這事絕不簡單。”
“我也是這麼想的。”呂洛點頭，“這種沒名氣、沒人在意的小廟，是最適合藏東西。”
李大虎抬眼：“地址你摸清了？”
“摸清了。”呂洛從抽屜裡摸出一張折得整齊的小紙條，遞了過去，“和那兩個跟班核對過位置，地方很偏，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李大虎收好紙條，笑著說了句：“這次多謝呂探長。”
呂洛擺了擺手，：“你我之間不用講這些虛的。我現在風光都是你的功勞。”
另一邊的澳門地界。何生的賭牌投標臨近封標，徹底打亂了傅家的佈局。
傅家怒火滔天。
回去後當即下令，首接加碼所有打壓手段。
一時間，幾處辦公據點成了重點針對目標，從早到晚不得安寧，總有成群的混混輪番上門找茬鬧事。
好在高龍頭手下的弟兄個個是刀口舔血的硬茬，都是街頭混戰老手。
每回混混上門滋事，這幫弟兄二話不說首接硬碰硬，次次都把對方打得鼻青臉腫、抱頭鼠竄，壓根不給對方囂張的機會。
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輪番消耗，對方擺明了是想靠人海戰術拖垮他們。
慢慢的，己方這邊也開始出現受傷的弟兄，磕傷碰傷、皮肉劃傷己是常態，後續甚至出現了重傷的情況，傷亡越來越多，局勢肉眼可見的吃緊。
高龍頭開始不停地從香江調動人手。
他手下另一位得力心腹打手陳七，帶著整整一百名精銳弟兄連夜趕至澳門支援。
這批人手一到，局勢瞬間穩住。
新來的弟兄個個兇悍善戰，但凡有混混敢上門鬧事，從不多言首接開戰。
街頭混戰棍棍到肉，棍刀碰撞聲、呵斥怒罵聲此起彼伏，鬧事的混混再也討不到半點便宜，接連幾次慘敗後，囂張氣焰徹底被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