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微微挑眉,問那個主管:“樓下現在是散客互搏局,賭場只抽水不參與對局。他贏他的,管我們什麼事?”
主管連忙答道:“葉爺,問題是這樣的——桌上原本是幾名賭客,他們之間輸贏跟咱們賭場半毛錢關係都沒有。這老外再能贏,贏的也是客人的籌碼,賭場一分虧損都沒有,純屬客人運氣差、技不如人,咱們看戲就行。但他贏了之後賴著不走,獨佔著那張臺子,他不走別人都沒法玩了。擺明了想逼賭場下場。按規矩不能空臺,咱們的荷官只能搭手上場。”
沈鶴點了點頭:“這老外不單純是賭錢,是來踢館立名的。”
李大虎轉頭看向蒙才,語氣篤定:“那就正好讓我堂哥蒙才上。讓他以賭客身份上臺,輸了跟賭場沒關係,如果贏了正好藉著這個機會鎮住場子,打滅他的囂張氣焰。”
何生神色淡然,輕聲開口:“可以。這個老外想借咱們的賭場檯面揚名,咱們就好好招待他。”
葉寒也是興致勃勃,快步起身:“走!咱們都下去觀戰!看看蒙才兄弟的手段,也看看這美國老千到底有幾斤幾兩!”
一行人盡數起身,跟著趕來報信的主管快步下樓。
李大虎、何生和沈鶴幾個人沒有走到臺前,而是站在二樓走廊的欄杆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一樓那張炸金花的臺子。
剛踏入一樓大堂,喧鬧的人聲、清脆的籌碼碰撞聲、此起彼伏的下注吆喝聲撲面而來。
大堂中央的炸金花賭檯前擠得水洩不通,裡三層外三層全是圍觀賭客,氣氛燥熱又緊繃。
此刻賭檯上只有那名金髮老外獨自霸佔賭檯正中,遲遲不肯離去。
一眾圍觀賭客紛紛低聲議論,人人都看出來這老外是高手,普通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蒙才不緊不慢地走到臺邊,主管很快換了籌碼推過來。
蒙才先打量了一下對面的美國人。
歐美人手掌大,手指長,特別利於藏牌,換牌。他們有優勢。
那個美國人看了蒙才一眼,用帶著口音的漢語說了一句:“還真有膽大的?不怕輸就來吧。”
蒙才笑了笑,沒有回答。
老外挑眉:“不限注、不封頂!”說完,他抬手示意發牌,姿態囂張跋扈,全然一副穩贏的模樣。
荷官遵照規矩發牌,三張牌快速落至兩人身前。
老外看都沒看底牌,他深諳炸金花博弈之道,真正贏錢靠的是牌型加持心理詐唬。
首接悶了一千。
等著看蒙才會有什麼反應。
蒙才一首盯著對方的手,也沒看牌,跟了一千。
老外看到蒙才跟了,有點興奮,他就喜歡這樣膽大的。
連續悶了幾把之後,他藉著看牌的時機,悄無聲息完成一輪袖底偷換,湊出一對A。
一對A在常規牌型裡屬於中等牌力,悶牌足以碾壓絕大多數散牌。他又跟了兩千。
沈鶴眼神驟然一凝,死死鎖住老外微動的手腕,壓低聲音急道:“好像是極速袖千!動作太快,我都有點跟不上!這老外是個硬茬!”
蒙才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開口:“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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