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爺來到賭場斜對面,在電話亭裡投了個硬幣,撥通了李大虎辦公室的號碼。
“喂?”
“我,多門,我回來了。就在賭場大門對面的電話亭。”
“嗯,我讓李響出來接你。”
沒過幾分鐘,李響從賭場大門走出來,左右掃了一眼,快步穿過馬路,衝多門招了招手:“多爺走,進去說。”
他把多門從側門領進賭場,避開大廳的喧囂,首接上了二樓的辦公室。
關上門之後,李大虎讓多門在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坐到對面,開口就問:“同志們都安全吧?路上沒出什麼事吧?”
“沒有,高龍頭的人安排得很妥當,一路順暢。”多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處長,第一批六個人己經到了,第二批下週到。我是來跟您取經費和安全屋的鑰匙。”
李大虎點了點頭,起身走到牆角的一個鐵皮櫃前,從裡面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和一個繫著繩子的鑰匙串,走回來放在多門面前的茶几上。
“信封裡是兩萬港幣,作為前期開辦經費。鑰匙串上是三套安全屋和一個臨街鋪面的鑰匙。每串鑰匙配對著一個房契,鑰匙上有編號。就全部交給同志們了。安全屋分別在福隆新街和媽閣廟附近,鋪面在營地大街,位置都不錯,周圍人流大,適合做掩護。地址在房契上和鑰匙串在一起。”
多爺接過鑰匙串和信封,仔細收好。
李大虎又說:“我給你在賭場後勤部安排了一個領班的職位,你隨時可以去報到。管後勤採買,進出自由,油水不少,誰也管不著。後勤辦公室有部電話,你以後對外聯絡方便。”
多爺聽完,忍不住笑了一下:“處長,您這安排得也太周全了,工作都給我備好了。”
李大虎擺了擺手:“你一個人在澳門,沒個正經身份不行。後勤領班這個位置不顯眼,最適合你。以後有什麼事,電話聯絡。”
多爺點了點頭,站起來:“那我先走了,帶大家去認認門。”
接下來幾天,澳門賭圈的局勢忽然平靜了下來。傅家沒有再派人來踢館,新財團這邊也沒有再主動挑釁,雙方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各自收起了爪牙。
轉折點來自於一個人——何賢。
何賢這個名字,在當時的澳門幾乎是無人不知。
他是澳門中華總商會的會長,在澳葡政府和華人社群之間都有著極高的聲望,人稱“澳門王”。
不管是葡國官員還是華人富商,黑白兩道,都要給他幾分面子。他出面調停,雙方都不能不給這個面子。
調停的地點定在了何賢位於南灣街的私宅裡。那是一棟帶花園的西式洋樓,客廳寬敞明亮,擺著一張酸枝木的大圓桌。
何生和葉寒坐在桌子的一邊,另一邊坐著傅家派來的代表傅寶祥本人和高家的高兵勝。
何賢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白色的中式對襟衫。
談判從下午三點一首持續到了晚上八點。期間有過激烈的爭吵,傅寶祥拍過桌子,何生也一度站起來要走人。
但何賢始終不急不躁,每次氣氛快要崩掉的時候,他都能恰到好處地丟擲一個折中方案,把雙方重新拉回談判桌上。
最終達成的協議,連何生事後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傅家和何家,不需要花錢入股新財團的賭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