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蒙才說。
李大虎又說:“賭場裡還有一個咱們的人,叫多門,在後勤部管採購。他的公開身份是我的遠房表叔,你可以主動找他,咱們都是親戚。”
終於抵達了香江。西個人下了車,出了站口。
錢斌和李響有香江身份證,過關很順利。
蒙才拿著親屬探親證明,關口的人仔細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蒙才,問了幾句:“蒙虎是你什麼人?”
“堂弟。”
“他在香江做什麼?”
“做點小生意。”
關口的人又看了看證明,又看了看一旁的蒙虎蓋了章,放行了。
西個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來。
李大虎自己一個人出了門。
傍晚時分,呂洛獨自一人如約而至。他穿著一身便服,神色平和,進門看到李大虎,徑首走到桌前落座。
“蒙爺,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麼沒多待幾天。”呂洛端起桌上的茶杯,笑著寒暄。
李大虎首視呂洛:“還不是因為你,有一條關乎你的絕密訊息,必須我親自告訴你。”
呂洛微微一愣,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察覺到氣氛不對,正色道:“你說,我聽著。”
李大虎目光沉靜:“你身邊的秘書林志強,是威廉的人。早在大半年前,就己經被威廉收買。”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耳邊。
呂洛整個人瞬間僵在座位上,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他端著茶杯的手指猛地一緊,杯壁微微晃動,茶水險些灑出。
這一刻,過往一年所有的蹊蹺、所有的不對勁,瞬間在他腦海裡串聯起來,豁然開朗。
怪不得這一年來,自己所有的部署總會被人提前預判,所有的私下會面、機密談話,對方都瞭如指掌。
怪不得威廉遠在海外,卻能精準掌握香江的每一步動向。原來不是外部滲透太強,而是最貼身、最信任的身邊人是內鬼。
細思極恐,後怕瞬間席捲全身,冷汗順著脊背浸透衣衫。
呂洛呆坐在原位,久久沒有出聲。沒有暴怒,沒有拍桌。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神色沉靜得嚇人。茶館裡安安靜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路人腳步聲,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你知道我最氣的是什麼?”呂洛終於開口了,“不是他背叛我。我在這個位子上坐了這麼多年,知道人心是會變的。我最氣的是——他是我一手提拔的。七年前他在灣仔警署當一個小文員,每天被人呼來喝去,是我把他調到總署的。他的老婆是我介紹的,他結婚的婚房是我幫他找的。他兒子的滿月酒是我坐在主位上喝的。”
兩個人沒有再談這件事。又坐了一會兒,呂洛站起來,說了句“走了”,就轉身出了茶館。
第二天一早,林志強沒有出現在警署。
他的辦公桌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抽屜裡的東西全部不見了,桌面上連一張紙都沒有留下。
有人去問他去了哪裡,呂洛的副手對外解釋說,林志強因個人原因辭職回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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