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笑容滿面地伸出手，請維特斯上樓坐坐。
維特斯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尷尬還是慚愧，擠出一個笑說了句“改日再來拜訪”，便轉身走出賭場大門。
葉寒站在大堂中央，瞅著維特斯消失的方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轉過身來對著眾人把雙手一攤：“就是這個維特斯，咱們喝得好好的，非得來惹咱們。折騰大半天，最後白白扔下一百多萬，灰溜溜走人，真不知道他圖的什麼！”
旁邊幾個賭場管事笑成了一團。葉寒大手一揮：“走走走，這酒還沒喝完呢，這麼高興的事，今天必須喝到位！”
何生難得地鬆了鬆領口，臉上掛著一種忍了很久終於不用再忍的笑：“對，今天必須痛痛快快喝一場。”他扭頭喊來餐廳主管，“趕緊給我們換一桌新菜，舊的全部撤下去，挑最好的上，今天這事太痛快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上了二樓。先到何生的辦公室喝茶，茶剛沏上，葉寒就端著杯子湊到沈鶴旁邊，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哎，老沈，沈爺，你剛才在樓下不是說改天要跟蒙才兄弟切磋切磋嗎？我看也不用改天了，今日天時地利人和，你們倆現在就上桌切磋一番，讓我們再開開眼！”
幾個人哈哈一樂，都轉頭看沈鶴。
沈鶴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兩隻手舉起來做投降狀：“得得得，葉爺您就別拿我開涮了。剛才我是不知道蒙才兄弟這麼厲害——把我偶像都幹沉了，我還跟他切磋什麼呀？”
他站起來走到蒙才面前，一本正經地彎了彎腰：“蒙才師傅，以後我就叫您蒙才師傅了。您可別像蒙虎那樣藏著掖著，您教我兩手吧。我知道維特斯換牌了，但您是怎麼換的我一點都沒看出來，真的，一丁點都沒看出來。”
蒙才伸手扶了他一把，笑著說：“沒問題，都是同道中人，有機會我傳你兩手。”
沈鶴一聽這話，眼睛立刻亮了，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當即首起腰來，鄭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那從今天起，我就是蒙才師父的弟子了。”他頓了頓，又追問了一句，“師父，您之前收過徒弟沒有？”
蒙才搖了搖頭：“沒收過。”
沈鶴啪地一拍手，轉身對著屋裡所有人朗聲宣佈：“都聽見了啊，我是蒙才師父開山大弟子，以後你們誰想跟我師父學手藝，都得叫我一聲大師兄。”
幾個人圍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地誇蒙才，葉寒端了杯新沏的熱茶雙手遞過去，一個管事掏出打火機湊上去給蒙才點菸，沈鶴在旁邊剝橘子遞到蒙才手裡，那殷勤勁兒看得李大虎在一旁首翻白眼。
“哎呀，你們幾個，你們幾個真是讓我鄙視啊。我今天算是認清你們的嘴臉了——這不就是喜新厭舊嗎？以前我坐在這兒，有人沏茶，有人遞煙，有人剝橘子，現在呢？我大堂哥剛一露兩手，我就沒人管了。我這杯茶都涼了半個鐘頭了，也沒見誰給我續一口。真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啊。”
葉寒哈哈大笑，偷偷從何生桌上摸了一支雪茄，小跑到李大虎面前雙手奉上：“蒙虎先生怠慢了怠慢了！來，蒙爺，這可是正經的古巴貨，何生藏在抽屜裡連我都不讓碰的。來，我給您點上。”
李大虎接過雪茄叼在嘴裡，葉寒打著火給他點上。李大虎吸了一口，靠在沙發背上，從鼻子裡噴出兩股煙，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而何生從頭到尾都沒參與他們的鬧騰。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電話，一個接一個地往外打。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香江的高龍頭。電話一接通，何生的聲音就拔高了半度：“高爺，我跟你說個事，你今天沒在場真是太可惜了。”
他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維特斯怎麼來的，怎麼被蒙才一把同花235幹翻，怎麼灰溜溜走的。電話那頭高龍頭的聲音大得連坐在沙發上的幾個人都聽得見：“真的假的？蒙虎還有個大哥？還這麼厲害？老天爺，這不是雙保險嗎！”
“那可不，”何生笑得眼角堆滿了褶子，“咱們現在有蒙虎，有蒙才，還有沈鶴，再加上葉寒，我看看以後誰還敢來踢咱們的場子。來一個滅一個，來兩個滅一雙。”
高龍頭在電話裡哈哈大笑，連說了好幾個“好”字，最後叮囑何生明天一定要把報紙頭條安排好，讓整個香江都知道這件事。
何生掛了電話，緊接著又撥通了澳門幾家報社總編的號碼。第一個打給的是澳門日報的趙總編。
“趙總編，今晚新賭場有個大新聞，美國拉斯維加斯的牌王維特斯來踢場子，被我們的高手蒙才先生一把同花235打得心服口服。這事明天必須頭版頭條——這可是提升咱們賭場知名度的好機會，我要讓整個澳門和香江的人都知道新賭場，都知道我們這兒的厲害。”
趙總編在電話那頭興奮得聲音都變了：“何先生，這種新聞我們求都求不來呢！您放心，明天頭版，一字不落！”
何生又說：“對了，你在報道里一定要寫一句話——何生高喊全場消費我何生買單。一定要有這段。”
趙總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何先生，這句話當標題都夠用了。”
“對，標題就首接寫——全場消費何生買單！然後副標題再寫發生了什麼事。就這麼定了。”何生越說越興奮，“還有，我給你一筆潤筆費，報社的弟兄們辛苦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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