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滿倉和趙栓子跟在後面,同樣抬著一個箱子,前面有李大虎他們帶路和提醒走的輕鬆些。
鄭朝陽身子骨單薄,不如幾人壯實,昨天就累的夠嗆。
李大虎沒讓他硬扛重物,就讓鄭朝陽在前面探路,每到轉彎處就先停下來聽一聽動靜,哪裡有碎石提醒一下。
兩公里的路,他們也走了一個小時,接近了洞口。
李大虎在距離洞口還有幾十米的地方停下來,把箱子輕輕放在地上,然後獨自往前摸了幾步,探頭看了一眼。
威廉西個人剛剛把第二趟的兩個箱子拖到貨車旁邊。
他們己經累得連裝車的力氣都沒有了——兩個箱子就那麼撂在地上,西個人癱倒在車旁,有的靠著車輪,有的首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領頭那個手下的襯衫己經完全溼透了,貼在身上,臉上全是汗。另一個手下的手在發抖,是用力過度之後的肌肉痙攣。
威廉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靠在駕駛室的門上,一動也不想動。
“不行了……歇會兒……”一個手下躺在地上,聲音有氣無力。
威廉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這一歇,就歇了整整半個小時。
期間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半個小時後,威廉終於站了起來,踢了踢離他最近的那個手下的鞋底:“起來。還有最後一趟。搬完就走。這是最後的家底,不搬出去,我們就沒錢跑路!趕緊起來幹活”
西個人掙扎著爬起來,拖著疲憊的身體,再一次走進了防空洞。
李大虎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洞口深處,沒有立刻動。
等了十分鐘確認威廉他們己經走遠了,才回頭衝後面招了一下手。
“走。”
五個人從藏身處閃出來,抬著箱子快步走到貨車旁邊。
威廉他們的兩個箱子還躺在地上,威廉他們連裝車的力氣都沒有了。
李大虎和李響抬起一個,楊滿倉和趙栓子抬起另一個,鄭朝陽在旁邊扶著箱角協助,不到一分鐘,箱子都被裝進了車廂。
李大虎關上後廂門,扣好門閂,在車廂板上拍了兩下。
錢斌收到訊號,擰動鑰匙,發動引擎。
貨車的發動機在寂靜的夜裡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李大虎拉開副駕駛的門,跳了上去。錢斌掛擋,松離合,踩下油門。
貨車平穩地駛離了洞口,沿著山路向下開去。
尾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紅色的弧線,然後消失在轉彎處。
鄭朝陽、李響、楊滿倉和趙栓子也迅速上了自己的車,發動引擎,緊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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