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朝陽幫他壓住圖紙的邊角。李大虎一筆一畫地把圖紙上的主要線條、標註、編號和座標全部臨摹了下來,連角落裡那行“Fire Sector, Tunnel Group 3, Exit 07”的小字都沒有漏掉。
半個時辰後,李大虎緩緩放下鉛筆。
李大虎將原圖仔細捲起,用布袋層層包裹,鎖進屋裡的櫃子。臨摹版貼身收好。
“人都到齊了吧?”李大虎抬眼問道。
鄭朝陽應聲回道:“楊滿倉、趙栓子己經到門口等候,開的那輛麵包車,搞頭,鐵鉗、手電、大繩都備齊了。”
夜色漸深,香江城區燈火繁華,可西郊廢棄碼頭後山,早己徹底陷入漆黑,荒草遍野。夜風穿過廢棄工事縫隙,發出陣陣呼嘯聲,格外陰森寂靜。
六人藉著月色前行,一路行至荒山腳下,遍地都是當年戰時遺留的殘磚斷石、廢棄地基、破舊工事殘骸。
按照臨摹圖紙上的標註,尋找北邊的洞口,這是去火德307的主要入口。
洞口藏在一大片野葛藤後面,藤蔓長得比人還高,把整面石壁遮得嚴嚴實實。要不是圖紙上標得清楚,就算從旁邊走過也發現不了。
楊滿倉和趙栓子用砍刀劈了十幾分鐘的藤蔓,才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
六個人彎腰鑽進去,裡面是一條狹長的甬道,越往裡走越狹窄。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甬道開始分岔,彎彎曲曲的,像是一座地下的迷宮。
李大虎邊走邊對照圖紙,每到一個岔路口就停下來確認方向。
空氣越來越潮溼,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來,腳下的地面也有些泥濘。
走在最前面的李響忽然停住了腳步,舉起手示意後面的人停下。
“怎麼了?”錢斌在後面問。
李響沒說話,用手電筒照向前方地面。一條手臂粗的蛇正橫在甬道中間,渾身佈滿暗褐色的花紋,被手電筒的光一晃,緩緩抬起頭來,吐著信子。
“香江的蛇它不冬眠。”李響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倒沒什麼緊張,“這季節還在外面晃盪的,多半有毒。”
蛇和人對峙了幾秒鐘。蛇率先耐不住性子,開始緩慢地向旁邊的石縫遊動。
李響兩步跨上去,手起棍落,準確地打在蛇頭後方七寸的位置。蛇身猛地抽搐了幾下,很快就不動了。
李響拎起蛇尾巴,掂了掂分量,回頭衝幾個人笑了一下:“個頭不小,回去燉蛇羹正好。”
楊滿倉在後頭接了一句:“你還會弄這個?”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常弄。”李響把蛇捲起來,用繩子紮好,掛在揹包外面,“這東西大補。”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又拐了兩個彎之後,李大虎停下來,對照著圖紙看了看前方的石壁,又用手電筒上下照了一遍,皺起了眉頭。
圖紙上標註的位置就在這裡,但眼前的不是洞口,而是一堵完整的水泥牆。水泥表面粗糙不平,顏色灰白,看起來澆築了有些年頭了,邊緣和周圍的岩石貼合得非常緊密,幾乎沒有縫隙。
鄭朝陽上前用手敲了敲,水泥牆發出沉悶的聲音,厚實得很。他回頭看了看李大虎:“封死了。而且不是那種薄薄的一層,是正經的混凝土。”
錢斌也湊過去看了看,用手摳了一下牆角的邊緣,指甲劃過水泥表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李處,這是大號的水泥,咱們手上這幾把鎬頭,幹到明天早上也刨不開。”
趙栓子不信邪,掄起鎬頭狠狠刨了一下,鎬頭在水泥牆面上蹦出一串火星,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他甩了甩被震麻的手,罵了一句:“這他孃的,比石頭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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