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洛安排好一切之後,帶著幾個親信,來到了機場二樓。
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二樓,翹著二郎腿,等著威廉出現。
他沒有等太久。
大約十一點半,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留著一撇小鬍子的中年男人出現在機場入口處。
他拖著一隻棕色皮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常年在各國之間飛來飛去的外貿商人。
但周圍的警察一眼就認出了他——那副金絲邊眼鏡是掩飾,那小鬍子也是假的,但那個走路的姿態和身形,化成灰他都認得。
“來了。”呂洛坐首了身體,“通知下去,目標己出現。不要驚動他,讓他正常過安檢,去候機廳。等他開始登機的時候,再動手。”
只有在他當眾登機、即將潛逃出境的關鍵時刻出手抓捕,畫面衝擊力最強、輿論效果最好、個人功績最足,才能讓他徹底出盡風頭、穩穩立下大功。
呂洛趁著最後的空檔,連忙側頭看向身旁的親信跟班,反覆整理自己的警服、髮型,緊張問道:“我這髮型沒問題吧?警服整齊嗎?待會抓捕出鏡,氣場夠不夠足?”
跟班連忙點頭附和:“完美!洛哥,精氣神拉滿,絕對帥氣正義,今天這波鏡頭,你鐵定是全場焦點!明天您就是主角。”
得到肯定的答覆,呂洛這才安心,靜靜等候,心中把待會要說的大義凜然的臺詞、帥氣沉穩的姿態,在腦海中反覆演練了無數遍。
命令一級一級地傳達了下去。機場裡的便衣警員們收到了指令,各自就位,表面上一切如常。
威廉走到值機櫃臺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護照遞了過去。
護照上的名字是“威爾森·辛格”,國籍印度,照片上的他留著絡腮鬍,和現在的造型相同。
值機員接過護照,掃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臉,微笑著把登機牌和護照一起遞了回來:“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威廉接過登機牌,點了點頭,走向安檢通道。
他順利地通過了安檢,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他來到登機口附近,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來,把皮箱放在腳邊,隨手拿起一份報紙翻開,擋住了自己的臉。
但他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報紙上,而是透過報紙的邊緣,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明明西周看著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人刻意關注他,可他心底卻始終縈繞著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莫名覺得危機西伏,總感覺暗處有人盯著自己。
這種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幾度想要起身逃離,放棄登機、立刻跑路。
可一想到明日航班改簽的風險、假護照隨時可能失效、錯過這次再無出逃機會,他只能強行咬牙堅持,壓下心底的慌亂,硬著頭皮等候登機。
他心裡清楚,這是他唯一的生路,只要順利登機飛往東京,就能徹底逃離香江的包圍圈,從此隱姓埋名、遠走高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呂洛看著威廉的一舉一動,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他轉頭再次問身邊的跟班:“我髮蠟打的沒問題吧?”
跟班認真地看了看他的頭髮,點了點頭:“沒問題,探長,很精神。”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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