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這八十萬,好好一個家散了,張廣利以前在老家是出了名的能幹人,愛說愛笑的,出了這事兒之後整個人都垮了,話也少了,就一直在各個工地打零工還債,跟以前的朋友全斷了聯絡。我們查到他跟老家發小喝酒的時候說過,他這輩子就毀在那八十萬上了。”
“那司機呢?”
李凱嗤了一聲解釋道。“那司機欠了十幾萬賭債,估計就因為這個跟張廣利勾搭上了。案發前一段時間,倆人在郊區一個小飯館經常碰面。”
“有證據嗎?”
“有。”李凱點了點頭。“司機最近多了一筆錢還賬,不算多,也就八萬左右。”
“抓了嗎?”沈明指尖敲了敲桌子。“動機夠足,證據鏈也能串起來。這種案子就是被逼到絕路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還沒抓,先把證據搞完了再抓也行。綁他的也是因為拖人錢,殺他的還是因為這個,這個死者簡直了。”
沈明沒說話,心裡卻想著,真要是逼到那份上那幫走投無路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看過很多案子的卷宗,這種案子也早就見怪不怪了。
之後兩天,沈明留在省廳幫著捋卷宗。
李川的案子他從頭到尾理了一遍,物證、人證、鑑定報告按順序碼得整整齊齊。
哪些用來定搶劫,哪些用來定傷人,標註得清清楚楚,移送檢察院的時候一目瞭然。
李川還是那副死樣子,每次提審都是“我是望風的,人是李竹殺的”,翻來覆去就這一句,但證據已經釘死了,零口供也完全夠起訴。
張廣利那邊進展更快,那天開完會連夜就把人抓了,審了三次就全招了,細節跟現場完全對上,連兇器扔在哪都交代了。司機也承認了參與預謀,倆人的口供嚴絲合縫,這案子就算結了。
見這邊都理順了,沈明才收拾東西去趙立東的辦公室告辭。
趙立東正在看檔案,見沈明進來後放下筆笑著從抽屜裡摸了包煙出來和沈明打了聲招呼。
“怎麼了阿明?”
“要走了。”
“怎麼,這就要走?不多待兩天?”
“不了趙廳,這邊都差不多了。”沈明一邊說著,順手接過香菸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趙立東對面。“李川的卷宗我整理好了,張廣利那邊也快結了,剩下都是程式上的事,我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
“你小子,幹活是真利索。”趙立東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了個黑色塑膠袋扔給了沈明。
沈明看了一眼,一下就知道了塑膠袋裡的是啥,兩條煙。
“你來這才多久,兩個積案都給盤活了,以後常來走動,以後做案子遇到西北這邊的給我打招呼就行,這裡不少人的號碼你都有。”
“謝謝趙廳。”
沈明剛把煙拿在手裡門就被推開了,李凱和周天賜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聽說你要走?”李凱嗓門大,人還沒進來就喊了一嗓子。“那哪行啊,晚上安排個局給你餞行,怎麼也得喝兩杯。”
“真不用了李哥。”沈明趕緊站了起來。“我買了下午的票趕時間,下次吧,下次過來我請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