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眼前的破敗房子,帶隊民警拿著本子開著執法記錄儀,在房門後寫了個3,又標記了房門的材質和顏色,水源和傢俱那塊又畫了個叉,表示這裡沒有水源和傢俱。
這個法子雖然浪費了些許時間,但這麼排查是真能追責到人的,誰要馬虎大意真要挨訓的,記過都是小事。
十五分鐘後,帶隊民警檢查完對了一遍,沿著村子去到了下一處。
就這麼一家一戶的排查,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問一下哪裡有廢棄房屋窯洞,動靜不可謂不大,只要兇手不傻,肯定聽到了風聲。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排查的地方就那麼多,如果嫌疑人在這肯定會被周圍的議論聲影響到,做賊心虛的人最敏感。
傍晚的小會議室,依舊是那幾個核心的領導圍著桌子坐,桌上攤著一大堆排查登記表。
邊學軍彈了彈菸灰,率先開了口。“行了,說說吧,今天跑一天了,都什麼情況。”
陳好翻開皺巴巴的筆記本,筆頭子點著紙開始彙報工作。
“今天總共60個正式民警,帶60個輔警,拆成30組撒出去的,按咱們劃的片區地毯式推,重點盯空置房、廢棄院子、帶棗紅漆的舊木料。跑了一天,篩出三處有點不對勁的,已經安排人盯著深挖了。”
“說說,哪三處。”
“頭一處,小路北邊那條巷子裡,有個老平房,空了好幾年了,前段時間突然有人進去洗過地面,牆根、水泥地都有明顯水衝的痕跡。”
“我們的夥計找到房主,房主說是他堂哥下個月要從外地回來住,託他提前給打掃打掃。說辭聽著沒大毛病,但打掃的時間點太巧了,剛好卡在秦潤失蹤那幾天,我已經安排人去查他堂哥的行蹤了,看看到底回沒回來、什麼時候回的。”
邊學軍點了點頭。“繼續。”
“第二處,化肥廠後頭那排廢棄宿舍房,門窗都被拆乾淨了,屋裡有新鮮腳印。我們的夥計找到拆門窗的人,他說拆了給兒子辦喜事當柴火燒。拆門窗的時間也對得上案發那陣,也在核實,看是真拆來燒,還是拿木板幹別的用了。”
“油漆對的上嗎?”
“對不太上,那屋裡頭的是偏黃色的。”
“先盯著看吧,繼續說。”
陳好略作停頓,翻了一頁筆記。
“第三處更偏,在去半月山的半道上,有個空了一二十年的破房子,屋裡地面有積水痕跡,積了挺長時間的樣子,牆皮都泡爛完了,沒房主,也沒人管。”
“夥計去看了,說那地方地勢低,一些老人也說之前下大雨外頭的水往屋裡灌,大機率是雨水倒灌,暫時嫌疑最小,但也沒放,還在查。”
“這個你要抓點緊。”
邊學軍掃視了一圈各地區負責人,右手輕輕敲了敲桌面。
“我們動靜不小,之前讓你們查最近突然離家的人你們也沒查完,市局的志願明天就能到位,到時候你們帶著人要抓緊時間。”
“還有一點,讓夥計們辛苦點,晚上夜宵管夠管飽,飲料水果能買就買不要怕花錢,這麼點東西花不了多少。”
“今天市局來了幾個專家,這個你們也要接待好,有啥要求只要我們能做的,合理的,就給人家安排了,這個事陳好你負責。”
陳好點了點頭。“好的邊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