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半分架子，甚至站起身，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坐。”
宋雲緋受寵若驚地走過去坐下。
“蘇…蘇市長。”
蘇婉華笑了笑，“你叫我阿姨就好，不用這麼拘謹。”
宋雲緋努力維持著微笑，試探著問，“阿姨，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蘇婉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彷彿穿透了它，望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見見你，希望沒有唐突到宋小姐。”
宋雲緋連連搖頭：“不會不會，能見到您是我的榮幸，您找我，是因為柏庾吧？”
蘇婉華沒有否認，輕輕點頭：“沒錯。”
她臉上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悵然，“他上大學之後，就幾乎不和我們聯絡了，也從不依靠家裡的任何關係，給他卡里的錢，從來都沒動過。”
“但這段時間，”蘇婉華苦笑了一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蘇婉華沒有明說，但宋雲緋從她的表情，再聯想到柏庾做的那些事，大概也能猜出來。
聯絡醫院給她父親看病，憑空出現的簽證，還有他曾承諾會安頓好她的家人。
這些事，僅靠柏庾自己，是做不到的。
他做的這些，必然被他母親發現了，所以蘇婉華才會注意到她，兩人才會坐在這裡。
宋雲緋有些愧疚地說，“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蘇婉華微微搖頭，眼神複雜：“我現在見到你，也能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做了。”
“是因為我像您的……”宋雲緋話說到一半立馬閉嘴，差點就戳到別人的傷心事。
蘇婉華卻並不介意，輕輕嘆了口氣：“都已經過去了，不過……你長得，真的和瑤瑤很像。”
說著，她從懷裡摸出一塊古老的懷錶，開啟後放在桌上，輕輕推到宋雲緋面前。
“你看看。”
宋雲緋忙不迭接過懷錶，低頭看向裡面的照片。
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梳著羊角辮，笑容甜美。
照片保護得極好，幾乎和新的一樣。
可她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差點以為是自己的縮小版。
兩人長得太像了，不說一模一樣，至少有八分相似。
宋雲緋握著懷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婉華自顧自地開口，聲音輕柔，彷彿陷入了自己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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