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她怎麼給他轉賬。
黎今漾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白粥沒什麼味道,她喝了幾口,就覺得嘴裡發苦,沒什麼胃口,放下了勺子。
她猶豫了一下,抬起還有些水汽的琥珀色眼眸,看向又坐回椅子上玩手機的談硯澤,小聲問:“你這兒……有葡萄嗎?”
“嗯?”談硯澤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挑眉看她,似乎沒聽清,或者覺得她這要求有點莫名其妙。
黎今漾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解釋道:“我……我之前發燒,沒什麼胃口的時候,吃點葡萄會舒服點。”她的聲音因為生病而軟綿綿的,帶著點不自覺的依賴感,眼神也溼漉漉的。
談硯澤盯著她看了幾秒,那雙總是帶著桀驁的眼眸裡,飛快地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手機螢幕,手指在上面隨意劃拉著,彷彿沒聽到她的話。
黎今漾見他沒反應,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正準備勉強自己再喝幾口粥時,卻見談硯澤突然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車鑰匙。
他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語氣也依舊算不上好,只丟下一句:“等著。”
然後,他沒再看她,徑直推開玻璃門,修長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門外依舊淅淅瀝瀝的朦朧雨夜中。
黎今漾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愣了幾秒。
店裡一下子變得更加安靜,只剩下雨聲和她的呼吸聲。她看了眼周圍,那個叫鄧琦的活潑小哥顯然已經下班了,此刻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頭還是暈乎乎的,帶著發燒時特有的沉重和悶痛,她努力晃了晃,試圖讓自己更清醒點,才拿過放在一旁的揹包,取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窗外的天色早已黑了,疲憊和病弱再次席捲而來,她實在沒什麼力氣,便又裹緊了身上不知何時被蓋上的薄毯,在沙發上重新躺了下來,意識很快又變得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在半睡半醒的迷糊間,黎今漾似乎聽到門口外面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是談硯澤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透明的塑膠盒,裡面裝滿了飽滿深紫的葡萄,還掛著晶瑩的水珠,顯然是剛剛仔細清洗過的。正要推門,卻注意到店門外站著一個有些面生的婦女,正透過玻璃門往裡面張望,似乎想進又沒進。
談硯澤走上前,語氣疏離:“不好意思,本店已經打烊了。”
那婦女看到他,連忙說道:“你是這家店的老闆吧?”
談硯澤點了點頭。
“哦,是這樣的。”婦女解釋道,手裡拿著一把粉色的摺疊傘,“中午雨特別大,有一個長得挺漂亮、穿著灰色外套的姑娘,把自己的傘給了我和我女兒,她說她這附近有朋友,我就瞧見她淋著雨跑進了你的店裡。
“你應該就是她朋友吧?這傘你幫我還給她,真是謝謝她了!真是個好心的姑娘!”
談硯澤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婦女手中那把雨傘上。
原來她帶傘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掠過心頭,有點意外,又覺得……這確實像是這個“乖學生”會做出來的事。
但也有點笨,寧可自己淋雨,結果把自己弄生病了。
“嗯,給我吧。”他接過傘,聲音依舊平淡。
“哎,好,謝謝啊!”婦女道謝後便轉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