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漾誠實地點頭:“想。那個機會很難得。”
這是她的夢想,她無法否認。
談硯澤沉默了片刻,忽然將人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行,想去就去。”
黎今漾愕然從他懷中抬眼,對上他眼眸。
“但是,”他話鋒一轉,圈著她腰身的大手微微加重,“黎今漾,你聽好了。”
“異地戀?跨國戀?”他嗤笑,“算什麼難題?除非我談硯澤不要,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跑。”
他這番話,猝不及防地撞進黎今漾的心口,讓她鼻尖微微發酸,有些感動。可一想到他剛才沉著臉、語氣硬邦邦讓她“站好了”的樣子,那點感動又被絲絲縷縷的委屈覆蓋。
“聽到沒有,黎今漾?”他見她垂著眼睫不吭聲,又追問了一句。
黎今漾抬起眼簾,水潤的眸子看向他,帶著點控訴,聲音小小的:“聽到了……你幹嘛那麼兇。”
這話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和軟糯。
談硯澤被她這話問得一怔,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瓣和那泛著水光的、帶著點小委屈的眼神,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語氣和態度不太好。
再仔細一看,女孩兒的眼眶不知何時悄悄泛了紅,可憐樣兒。
“我哪裡兇你了?”他下意識放柔了聲音,指腹輕輕蹭過她微紅的眼角,動作帶著笨拙的安撫。
他這不否認還好,一否認,黎今漾心裡那點委屈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迅速發酵膨脹。
“就有。”她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倔強地看著他。
話音剛落,那強忍了半天的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她從來就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從小到大,練琴再苦再累,遇到再大的困難,她都能咬著牙默默承受,很少掉眼淚。
可偏偏一遇到談硯澤,她所有的情緒好像都被放大了,那些隱藏的小脾氣、小委屈,就這麼不受控制地跑了出來。
談硯澤徹底慌了神。
“別哭,別哭……”他手忙腳亂地用指腹去擦她的眼淚,“好好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兇你,我的錯,我混蛋……”
他越是哄,黎今漾就越是覺得委屈,眼淚掉得更兇了。她也不出聲,就那麼無聲地流著淚,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溼,看起來倔強又可憐,委屈死了。
談硯澤連忙將人小心翼翼地攬進懷裡,手臂環住她纖細的、微微顫抖的肩膀,哄著:“好了好了,寶寶,是我錯了,我不該沉著臉,不該語氣不好……”
“不哭了好不好?嗯?再哭眼睛要腫了,就不漂亮了……”
懷裡的人兒依舊抽泣著,單薄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談硯澤心疼得要命,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乖,不哭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兇你了,再也不了,好不好?”
過了好一會兒,黎今漾的抽泣聲才漸漸平息下來。哭完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覺得自己矯情,把臉埋在他懷裡,不肯抬頭。
談硯澤感覺到懷裡的動靜小了,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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