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漾依言,幫她解開頭盔的扣帶,小心翼翼地將頭盔取了下來。
一張熟悉又帶著幾分蒼白的臉露了出來——沒想到是竟然是顧西。
顧西顯然也認出了黎今漾,眼神瞬間變得複雜又難堪,帶著強烈的自尊和要強。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避開黎今漾的視線:“我沒事……不用你管。”
黎今漾微微蹙眉,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別動!現在你受傷了,能別去顧及別的事情了嗎?”
“我說了不用你管!”顧西有些惱羞成怒,試圖揮開她的手,卻因為牽動了傷口而倒吸一口冷氣。
黎今漾沒有被她的態度激怒,依舊穩穩地扶著她,聲音清晰:“是,是不用我管。等救護車來了,我自然會走。但顧西,你能尊重一下自己的生命嗎?別隨隨便便開玩笑,受傷了就好好治療,逞強沒有任何用處。”
這番話,像一根細針,不輕不重地戳破了顧西強撐起來的堅硬外殼。她一直都是個彆扭又要強的人,習慣了用冷漠和尖銳來保護自己,拒絕別人的施捨和關心,總覺得那些都是虛情假意。
可此刻,黎今漾的眼神里沒有嘲諷,沒有炫耀。
心底某片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顧西抿緊了蒼白的唇,終於不再掙扎,倔強地偏過頭,卻也不再拒絕黎今漾的攙扶。
黎今漾就一直半蹲著,讓顧西能靠在自己身上,稍微舒服一點。
於是,就這麼一直陪著,直到救護車趕來。
醫護人員迅速下車進行檢查和初步處理。
顧西以為黎今漾會就此離開,卻沒想到在她被抬上擔架時,黎今漾對醫護人員說:“我是她朋友,我跟車一起去。”
顧西躺在擔架上,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黎今漾對上她的視線,淡淡開口:“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到了醫院,顧西因為撞擊和疼痛,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黎今漾跑前跑後,幫忙辦理手續,直到一個不算陌生身影急匆匆趕來——是丁巧,顧西的好友,也是談硯澤他們那個圈子裡的人。
“黎今漾?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丁巧看到黎今漾,連忙道謝。
“沒關係,碰巧遇到了,算是見義勇為。”黎今漾搖搖頭,表示不必客氣。
丁巧看了看病房裡面睡著的顧西,又看向黎今漾,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聽說……你和談硯澤在一起了?”
黎今漾點頭:“是的。”
丁巧連忙解釋:“你別誤會,我不是來跟你說什麼的。”
“西西她……確實喜歡了談硯澤很多年,但說實話,我覺得她對談硯澤,比起喜歡,更多的是一種執念。她一直想成為像談硯澤那樣的人被很多人注目和喜愛……談硯澤是她的一個目標,因為她身上缺少太多談硯澤擁有的東西,尤其是……毫無保留的愛。”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西西是單親家庭,她媽媽工作很忙……今天她開車出來,也是因為跟她媽媽在電話裡吵了一架。過兩天就是她生日,原本她媽媽答應回來陪她過的,結果又臨時有事失約了……”
單親家庭……
丁巧嘆了口氣,繼續說:“西西其實本性不壞,就是個被寵得有些任性的小姑娘。我知道她之前對你態度可能不算好,我替她跟你說聲對不起。”
黎今漾微微笑了笑:“你不用跟我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