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硯澤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漾開笑意,非常聽話地把兩隻手都伸了過去,任由黎今漾仔仔細細地幫他擦拭每一根手指,那乖巧的樣子,跟剛才那個騷氣沖天的“花孔雀”判若兩人。
鄧琦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難怪我老闆鐵樹開花要談物件呢!看看,這待遇!我也要找一個這麼疼我的!”
旁邊的桃桃毫不客氣地拆臺:“你的話,怕是比較困難。”
鄧琦不服:“我怎麼了?小哥我好歹也是玉樹臨風,翩翩公子好吧?”
桃桃不屑地輕哼一聲,沒接話。
談硯澤毒舌補刀:“你?最多就是個有鼻有眼、四肢健全的碳基生物物種。”
鄧琦瞬間捂住胸口,做心痛狀:“哥!你也太傷人了吧!我這小心心,徹底破碎了!” 他說著,又賤兮兮地湊向黎今漾,“嫂子,我哥嘴這麼毒,你倆親嘴的時候,不怕被毒死嗎?”
“噗——咳咳咳!”黎今漾正小口吃著談硯澤給她燙的肥牛,聽到這話,直接被嗆到,咳得滿臉通紅。
桌上頓時爆發出鬨堂大笑,江洛笙笑得最大聲:“哈哈哈鄧琦!你這嘴貧的,跟你們老闆真有得一拼!”
談硯澤一邊伸手輕拍黎今漾的後背,一邊冷冷地掃了鄧琦一眼,語氣危險:“看來我是真的太毒了。既然這樣,下個月工資,還有年終獎,一併扣了淨化一下環境?”
鄧琦立馬雙手合十,做求饒狀:“別呀老闆!我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我閉嘴!我這就把自己毒啞了!” 說完還做了個拉鍊封嘴的動作。
這小插曲過後,飯局在笑鬧中繼續。談硯澤全程都在照顧黎今漾,燙菜、夾菜、遞紙巾,自己倒是沒吃幾口。他的手還一直自然地摟在黎今漾的腰側,宣示主權的意味明顯。大家天南海北地聊著,黎今漾偶爾也會附和兩句。
談硯澤給黎今漾夾了一塊嫩豆腐,黎今漾沒注意溫度,直接咬了一口,被燙得輕輕“嘶”了一聲。
談硯澤正聽著傅司丞吹牛,注意力卻時刻分了一半在她身上,立刻側過頭低聲問:“怎麼了?”
“太燙了。”黎今漾小聲說,“一會兒再吃。”
談硯澤點點頭,一邊繼續聽著傅司丞說話,一邊極其自然地拿起黎今漾的碗,用勺子將那塊豆腐弄成小塊,然後低下頭,輕輕地、耐心地吹了好幾下,感覺溫度差不多了,才推回她面前,聲音溫柔:“好了,不燙了,慢點吃。”
“嗯。”黎今漾心裡甜甜的,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這種自然又親密的小互動,幾乎是要羨煞這幾個單身狗。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開始張羅著給壽星過生日吹蠟燭,麻利地收拾了下餐桌。傅司丞則興奮地跑去關了大燈,只留下幾盞暖黃的氛圍燈。
除了壽星談硯澤和黎今漾還坐著,其他人都站了起來,紛紛掏出手機準備錄影拍照。傅司丞更是誇張,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攝像機,扛在肩上,一副專業紀錄片導演的架勢。
傅司丞:“okok,掌機已就位,action!”
黎今漾起身,走到角落的冰箱,拿出自己提前藏好的生日蛋糕。是一個不算太大但非常精緻的奶油蛋糕,上面還有一輛93號紅色杜卡迪的原型模型。她小心地插上數字蠟燭,點燃,然後端著蛋糕,一步步走向談硯澤。
“生日快樂,談硯澤。”黎今漾將蛋糕端到他面前,聲音輕柔,“許個願吧?”
談硯澤站起身,接過蛋糕,和她一起將蛋糕放在桌子中央,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好。”
黎今漾又拿出一個可愛的生日皇冠禮帽,示意他低頭:“戴上這個。”
要是以前,誰敢讓談大少爺戴這種玩意兒,估計早被他一腳踹飛了。但今天,談硯澤不僅乖乖地彎下了他那高貴的腰,臉上還帶著點小驕傲和小得意,就跟國王要加冕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