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漾埋在姑姑懷裡,放聲大哭。這些天強撐的堅強、壓抑的悲痛、無人訴說的恐懼,全都化成眼淚傾瀉而出。
她哭得渾身發抖,像個迷路的小孩終於找到了大人。
“對不起……姑姑對不起……”她語無倫次,“是我沒有照顧好奶奶……如果我能早點回來……如果我能多關心她……”
“不怪你,漾漾,不怪你。”黎卓君拍著她的背,眼淚也往下掉,“是姑姑不好,姑姑離得太遠,也有責任……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奶奶知道,她一定知道的……”
王嬸走過來,輕聲說:“卓君啊,你媽走之前那幾天,精神頭特別好,還說要和漾漾一起去你那裡,誰能想到……”
黎卓君擦擦眼淚,對王嬸點點頭:“謝謝王嬸這些年的照顧。”
“說什麼謝,都是老街坊了。”王嬸嘆氣,“就是可憐漾漾這孩子,從小沒了父親,現在又……”
葬禮持續了三天。
黎卓君一手操辦了所有事宜,從火化到骨灰安葬,沒讓黎今漾操一點心,接過了黎今漾肩上的所有重擔。
第四天晚上,黎今漾坐在奶奶生前常坐的搖椅上,看著空蕩蕩的院子。
黎卓君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漾漾,跟姑姑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她的聲音很溫柔,“奶奶的事是一樁,但姑姑看得出來,你心裡還有別的事。”
黎今漾捧著溫熱的牛奶杯,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斷斷續續地說了。說談硯澤,說出國留學,說那場分手,說自己的害怕和不得已。
黎卓君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等黎今漾說完,她才輕聲問:“所以你是覺得,你和那個男孩的未來沒有希望,才選擇提前結束?”
“嗯。”黎今漾低著頭,“而且現在……奶奶也不在了。我留在京北也沒有意義了。”
“那就跟姑姑去英國。”黎卓君說道,“跟姑姑一起生活,在那邊重新開始。”
“姑姑在倫敦有房子。你不用擔心生活,姑姑養你。如果你想繼續學琴,姑姑支援你;如果你想休息一段時間,姑姑也陪著你。”黎卓君握住她的手,“漾漾,你才二十歲,不該一個人扛這麼多。讓姑姑照顧你,好嗎?”
黎今漾的眼淚又掉下來。
這些天,她一直覺得自己像在無邊的大海里漂浮,沒有方向,沒有依靠。
“可是……會不會太麻煩姑姑了?”
“傻孩子,說什麼麻煩。”黎卓君摸摸她的頭,“你爸爸走得早,你就是姑姑的親女兒。以前是姑姑工作忙,又離得遠,現在奶奶不在了,姑姑不能再讓你一個人了。”
“我想去。”黎今漾聽見自己說,“我想離開這裡。”
黎卓君點點頭:“好。那姑姑馬上安排。學校那邊的手續姑姑來處理,你先收拾行李。我們……這週五就走。”
“這麼快?”
“嗯,”黎卓君看著她的眼睛,“漾漾,有時候離開不是逃避,而是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京北有太多回憶,有好的,也有痛的。你需要時間,需要距離,才能真正走出來。”
黎今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頭。
。五週
。後天四是那
。子日的賽決總國德在澤硯談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