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郎?”黎今漾回過神。
“對啊!”江洛笙眼睛一亮,“你是伴娘,他是伴郎,就一對,多省事兒。”
她湊近黎今漾,認真地說:“而且你倆當年分開又不是不愛了,只是發展規劃不一樣。現在你也回國了,打算留在國內發展,他又一個人單著……我看得出來,你還喜歡他。他也還喜歡你。幹嘛不把握住機會?”
黎今漾怔怔地看著她。
腦海中閃過談硯澤紅著眼睛說“求你了,漾漾”的樣子,閃過他問她“你希望我過得好嗎”時苦澀的笑容。
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脹。
“那傅司丞不當伴郎?”她岔開話題。
“傅司丞那小子說自己是什麼不婚主義,當伴郎不匹配他身份,非要當什麼證婚人。剛好缺一個,乾脆就打算讓他上了。”江洛笙聳聳肩,“所以啊,伴郎伴娘就你倆,天意!”
“好好想想。有些人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但有些人,兜兜轉轉還是會回來的。”
黎今漾問:“婚禮什麼時候?”
“下個月一號。”江洛笙握住她的手,“漾,你一定要來當我的伴娘。而且……”
她眨眨眼:“伴郎的位置,我可是給談硯澤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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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壹號高階公寓
黎今漾端著剛衝好的咖啡走到陽臺。這套位於市中心的頂層公寓,是她回國後安比幫忙租下的。
一層樓只有兩個住戶,而且是房東本人的產業。房東常年不在國內,隔壁也空著,相對安靜,重點是隔音特別好練琴也方便。
黎今漾看過房子後就簽了合同。裝修是她喜歡的簡約風,傢俱全是房東配好國際大牌的私人訂製,裡裡外外都是她喜歡的。
搬進來一週,她陸續添了些花花草草回來。陽臺角落擺了幾盆多肉,還有一小盆小番茄。
她蹲下身,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顆青青小小的果實。
這五年,她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地安靜待過。明明最喜歡安靜的人,卻活成了最忙碌的樣子。
課程排得滿,每學期都有演奏考核。後來加入樂團,巡演一場接一場,機場、酒店、音樂廳三點一線。有次在柏林演出結束後,高燒三十九度,直接在後臺暈倒,在醫院住了三天。醒來第一件事就又是趕場演出。
不是不累,是不敢停。
怕一停下來,就會想起京北,想起奶奶,想起……那個被她留在過去的人。
手機震動,是江洛笙的微信:【寶,下午四點試禮服!我去接你!】
黎今漾回覆:【好。】
下午四點,京北一家只接受預約的私人訂製禮服工作室裡。
黎今漾和江洛笙到的時候,傅司丞已經坐在一樓會客區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打遊戲。
“傅大少爺,來得夠早啊。”江洛笙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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