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漾!醒醒!”談硯澤聲音都變了調,“能聽見我說話嗎?”
黎今漾暈眩了幾秒,意識掙扎著回籠。她睜開眼,視線模糊,只能看到談硯澤焦急的臉。
“包……”她聲音有些虛弱,“有糖....幫我拿一下……”
談硯澤瞬間明白過來。他迅速拿過她滑落在地上的包,在裡面翻找,很快摸到幾顆巧克力。他撕開一顆巧克力,遞到她唇邊。
黎今漾含住巧克力,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但眩暈感並未立刻消退。她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談硯澤看著她臉還是蒼白,直接將她打橫抱起,用她的手指解鎖了房門,他快步走進客廳,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沙發上。
“等著,我去弄點糖水。”
過了會兒,他端著一杯溫糖水回來。
他在沙發邊坐下。小心翼翼將黎今漾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她的身體很輕,軟軟地倚著他。
“來,把這個喝了。”他把杯子遞到她唇邊。
黎今漾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糖水。喝了大半杯,感覺那股心慌和冰冷的眩暈感慢慢退去,臉色也恢復了一點血色。
談硯澤將她重新放平躺好,拿過旁邊疊好的羊絨毯給她蓋上。
“怎麼樣?好點沒?”他俯身看著她,眉頭緊鎖,眼裡全是擔憂和後怕。
黎今漾點點頭,還是沒什麼力氣說話。
看著她這副樣子,談硯澤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質問她為什麼不好好吃飯,為什麼這麼瘦,為什麼總是不懂得照顧自己?卻全都堵在喉嚨裡,一句也說不出來。
只剩下滿滿當當的心疼。
黎今漾躺在沙發裡,看著談硯澤給自己蓋毯子,鼻子不由得發酸。
這五年,她生了病,累了,難受了,都是自己一個人硬扛。
她已經習慣了獨自消化所有脆弱。
可現在,他就坐在旁邊,皺著眉,眼裡是她熟悉的、毫不掩飾的關心。
一陣委屈,沒來由的的委屈,突然漫了上來。眼淚毫無徵兆地滾出眼眶,順著眼角滑進頭髮裡。
談硯澤忽然看到她的眼淚,整個人瞬間慌了。
“怎麼了?”他聲音都緊了,“是不是還難受?哪裡不舒服?我們去醫院?”
黎今漾搖頭,只是搖頭,眼淚卻越流越兇,像斷了線的珠子。
談硯澤嘆了口氣,伸手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淚,可剛擦掉,新的又湧出來。他只好起身去抽了幾張紙巾,回來重新坐下替她擦拭。
“吱吱都沒你能哭。”他低聲說,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無奈和寵溺。
黎今漾不吭聲,只是流淚。
談磯澤的聲音軟了下來:“好了,別哭了,嗯?還難受嗎?難受咱們就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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