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了。”林修轉身,走向在一旁安靜等待的小白。
“走吧,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休息,你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打。”
玄白用力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幾人迅速清理了戰場,抹去了一些明顯的痕跡,帶著劫後餘生的幾名忠誠護衛,騎上繳獲的幾匹完好的戰馬,跟著小白,迅速離開了這片血腥瀰漫的山谷。
遠離了廝殺之地,一行人找了處僻靜的山洞暫時落腳。
洞內,篝火噼啪作響,驅散了些許寒意。
玄白將身上破破爛爛的錦袍換下,換上了一件從護衛那裡拿來的普通深色勁裝,雖不華貴,卻更顯幹練。
劉振川的臉色也在林修反轉術式的持續滋養下,恢復了不少紅潤。
林修靠在洞壁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從趙奎屍體上搜出的令牌,上面刻著江州軍的印記和編號。
他隨手將令牌丟進火堆,看著它被火焰吞噬,才淡淡開口:“你那什麼三哥,都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調動州軍伏殺皇子了,你那父皇,還管不了?”
玄白正在用布擦拭自己的佩劍,聞言動作頓了頓,臉上露出苦澀和無奈:“父皇.....他己經臥病很久了。”
他嘆了口氣,將劍歸鞘,聲音低沉:“早些年父皇勵精圖治,大玄國力日盛。”
“但大約五年前,一場怪病侵襲,父皇的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
“御醫們束手無策,只能用藥石勉強維持。”
“這些年,朝政雖未徹底荒廢,但也多是幾位重臣和幾位皇兄在打理。”玄白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疲憊。
“父皇精力不濟,對許多事情己是力不從心,朝堂上的暗流,各地的異動,他或許知曉,但也無力像從前那般雷厲風行地處置了。”
“能維持表面安穩,己是勉強。”
林修聽完,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皇帝病重,皇子爭位,老套但有效的戲碼。
這意味著玄白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個老三,而是整個因皇帝病重而逐漸失控的朝廷格局。
就在這時,一首趴在洞口警戒的小白忽然低低地嗚了一聲,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望向洞外。
林修和玄白等人也同時察覺到了異樣。
洞外,原本只是山間清冷的空氣,忽然多了一絲溼潤的涼意。
緊接著,一點瑩白,悄無聲息地飄落下來,落在洞口乾燥的泥地上,瞬間化開。
然後是第二點,第三點......
“下雪了?”玄白有些詫異地走到洞口,伸出手。
一片晶瑩的六角形雪花,輕盈地落在他掌心,帶來一絲微涼,隨即融化。
劉振川也跟了出來,看著洞外越來越密的雪絮,眉頭緊皺:“這個時節江州地界,怎麼會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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