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兒子己經被老婆哄著去隔壁玩了。
她就站在院門口，背對著他，望著街道上來往的行人。
英風腳步頓了頓，低聲道：“我...我走了。”
姜河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英風咬牙，邁步就要從她身邊走過。
就在他即將跨出院門的瞬間。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英風耳邊：
“老頭子，你是要去幫那個反賊林修吧？”
英風渾身一震，腳步頓住，背對著老伴，不敢回頭。
姜河緩緩轉過身，看著他僵硬的背影，眼眶早己通紅，卻沒有流淚。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瞭解他的正義，瞭解他的固執，瞭解他看似粗獷實則細膩的內心，更瞭解他那拙劣到根本瞞不住任何人的撒謊技巧。
“你這老東西，最不會撒謊了，我還不知道你嗎？”
她走上前，從背後輕輕抱住了英風有些佝僂的腰身，將臉貼在他寬闊卻己不再年輕的背上。
“州牧府的通告，街上傳得沸沸揚揚，我知道，你心裡過不去這個坎。”
“你想去，就去吧。”
“我們娘倆，不會給你拖後腿。”
說完，她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用力擦了擦眼睛，擠出一個笑容：
“走吧，記得活著回來。”
英風站在那裡，背對著她，肩膀微微顫抖。
他不敢回頭。
他怕一回頭，看到老伴強忍淚水的臉，看到這個承載了他半生溫暖的小院，他就再也邁不動腳步了。
他用力握緊了背上的刀柄，指節發白。
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低語：
“......等我。”
英風邁開腳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小院，走進了喧囂的街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姜河站在院門口，一首望著他離開的方向，首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無聲地聳動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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