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生咳出兩口血沫，眼神卻亮得驚人，彷彿迴光返照。
“其實，皇室其他人，都己經被我的白蓮操控了。”
林修腳步未停，伸手拂開一塊掉落的碎木，繼續檢查著可疑的痕跡。
蓮生也不在意他的無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中帶著平靜：
“三天，只要三天過後，白蓮聖教的教徒們沒有見到我回去，確認我己經死了，那些潛伏在皇室成員體內的白蓮孢子，就會徹底啟用。”
“到時候，皇帝、皇后、所有的皇子、公主所有流淌著皇室血脈的人，都會被孢子侵蝕，淪為蓮奴。”
“他們會配合我的計劃，順理成章的將皇位給玄白。”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向林修的背影，眼神複雜：
“我觀察他很久了。”
“他是唯一一個有資格，帶領大玄王朝走得更遠的人。”
“他有抱負，有手段，懂得隱忍，也心懷百姓，雖然還稚嫩，但假以時日，他會是個明君的。”
蓮生說著，又咳了幾聲，鮮血從嘴角不斷溢位。
“這是我的最後一手準備。”
“你殺了我，阻止了淨化，但你阻止不了整個大玄皇室的命運。”
“玄白會登基，他會成為一個好皇帝，他會建立一個更強大的王朝。”
“而我白蓮聖教的最終理想雖然無法實現，卻讓世界變得更好的目的達成了。”
他艱難地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臂，指向林修，臉上那悲喜交織的表情在血汙中扭曲：
“所以....”
“你還是輸了。”
話音落下，廟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只有外面雪暴轟隆，廟頂不斷坍塌的巨響。
林修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淺紅色的瞳孔看向靠在石像上、氣息奄奄卻眼神明亮的蓮生。
粉色的頭髮在從破洞灌入的風雪中輕輕拂動。
“哦。”
他應了一聲，語氣依舊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然後，他抬腳，踩過地上的碎瓦和積雪，不緊不慢地朝著蓮生走去。
蓮生瞳孔微縮，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但隨即又放鬆下來，臉上露出釋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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