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白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澀：
“林兄。”
林修抬起頭。
那雙淺紅色的眸子看過來，帶著點不耐煩。
他實在不理解為什麼要弄這麼麻煩，首接打入京城不就好了？
玄白迎著他的目光，問道：“你會覺得我趁人之危嗎？”
周遭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跪在地上的州牧愣住了，劉振川眉頭微皺，英風的老臉上閃過複雜的神色，神色中更多的是讚許。
王猛撓了撓頭，沒聽懂，剛想開口。
秦瑤就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出聲。
小白也不呼嚕了，睜開一隻冰藍色的眼睛，瞥了玄白一眼。
林修看著玄白。
看了兩秒。
“就這？”
玄白被他問得一噎。
林修把手從小白腦袋上收回來，插回兜裡。
“你當皇帝，管好這個國家，別讓老百姓餓死。”
“那些官繼續幹活，那些兵繼續守城。”
“他他他，還有他們。”
他朝州牧等人指了指，又朝城外那些正在收攏的邊軍指了指：
“他們繼續過日子。”
“有什麼趁不趁人的？”
“蓮生殺了這麼多人，就想把全天下人變成沒有腦子的怪物，好創造一個他理想中的人人平等。”
“你想當皇帝，把爛攤子收拾乾淨，讓活人繼續活。”
“你倆不一樣。”
玄白怔在原地。
林修沒再多說，低頭拍了拍袖口沾上的一點雪沫。
玄白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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