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名弓箭手下意識鬆開弓弦。
箭矢如同蝗蟲般朝著城下那道黑色身影傾瀉而去。
林修右手隨意一揮,上百支箭矢在半空中被切成碎末,簌簌落了一地。
城頭上的上百名弓箭手,連同那個得意洋洋的中年將領,在同一瞬間僵住了。
他們的脖子上,同時浮現出一道細密的紅線。
下一秒,上百顆頭顱齊刷刷從脖頸上滑落,骨碌碌滾下城頭。
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僵立了半秒,才如同被推倒的木樁般,砰砰砰地砸在城牆上,又順著臺階滾落下去。
鮮血如同上百道失控的噴泉,從斷頸處沖天而起,在晨光下潑灑出淒厲的弧線,染紅了整段城牆。
城下,林修收回右手,重新插回兜裡,抬腳踏上了通往城門的臺階。
一行人踏過滿地狼藉,穿過那道被硬生生撕開的城門,進入帝京,城內的情況,比城外看到的還要觸目驚心。
街道兩旁的店鋪十有八九都關著門,少數開著的葉門可羅雀。
牆上貼著各種告示,有的己經被撕得七零八落,有的還新鮮著,上面蓋著齊王攝政的印璽。
偶爾有幾個行人走過,都是低著頭,行色匆匆,看見林修這一行人,尤其是看見林修那頭粉發和滿臉紋身,都嚇得躲到路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遠處隱約傳來哭喊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顯然城內的混亂還在繼續。
“殿下,咱們去哪兒?”劉振川低聲問。
玄白目光掃過周圍的街道,沉吟片刻:“先去鎮魂司總司。”
英風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總司那邊,不知道還有多少人願意認這枚令牌。”
他看向林修,準確地說,是看向林修懷裡那枚曾經屬於司長蕭楚南的鎮魂令。
林修沒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玄白點點頭:“走吧。”
一行人沿著街道,朝著鎮魂司總司的方向而去。
......
鎮魂司總司位於帝京東城,是一座佔地極廣的院落,高牆深院,門口立著兩尊石獸,氣勢森嚴。
但此刻,總司門口卻站著兩排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穿著齊王麾下的制式鎧甲,手裡握著明晃晃的長槍。
看見林修一行人走來,那些士兵立刻警覺起來,為首的一個小校上前一步,厲聲喝道:“站住!鎮魂司重地,閒人不得靠近!”
劉振川上前,掏出自己的腰牌:“江州衛所緝魂校尉劉振川,奉九皇子玄白殿下之命,回總司述職。”
那小校接過腰牌看了看,又看了看劉振川身後那些人,目光在林修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皺起:“九皇子?哪個九皇子?”
玄白上前一步,平靜地看著他:“大玄王朝第九皇子,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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