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打累了。
那東西,還站著。
雖然渾身是裂紋,雖然半邊身子還帶著腐蝕的痕跡,但它站著,頭頂的轉輪還在轉,嗡鳴聲比任何時候都要響亮。
蛟龍的血瞳裡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忌憚。它不再試探,不再磨蹭,龐大的身軀猛地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它要動真格的了。
一股遠比之前狂暴、遠比之前凝練的氣息從它身上轟然爆發,頭頂那兩個己經開裂的角包劇烈顫動,邊緣滲出一絲絲金色的液體,那是龍血,真正的龍血。
蛟龍張開巨口,一團漆黑的能量在喉嚨深處凝聚,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周圍的空氣都被那股力量壓得扭曲變形。
這一擊,它要拼命了。
那七八個御獸師嚇得連滾帶爬往更遠處跑,領頭的光頭大漢臉色慘白,嘴裡喃喃著“瘋了瘋了”,頭也不回地鑽進林子。
海凝飄在半空,大紅袍獵獵作響,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正要出手,餘光卻瞥見了什麼。
湖面上,那個一首站在原地的粉發青年,終於動了。
林修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如刀,對著半空中那條正在蓄力的黑色蛟龍,輕輕一揮。
不是斬擊。
不是解,也不是捌。
是一道他從未用過的斬擊。
空間斬。
他一首都在蓄力,魔虛羅在前頭磨,他在後頭磨,磨的就是這一刀。
無聲無息。
只有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線條,從林修指尖延伸出去,劃過湖面,劃過半空,劃過那條黑色蛟龍的脖頸。
蛟龍喉嚨裡那團己經凝聚到極限的漆黑能量,猛地一滯。
它的豎瞳裡,倒映著那道細如髮絲的黑色線條,倒映著那個站在湖面上、右手還保持著揮出姿勢的粉發青年。
它想躲,但來不及了。
黑色線條劃過它的脖頸,悄無聲息,像是劃過一塊豆腐。
蛟龍的頭顱,從脖頸上滑落。
斷口平滑如鏡,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食道、氣管、血管的切面。那顆巨大的頭顱還保持著張嘴蓄力的姿勢,豎瞳裡還殘留著暴怒和殺意,但己經沒有了焦距。
無頭的蛟軀在半空僵了一瞬,隨即如同斷線的風箏,轟然砸落湖面,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瞬間將大半片湖水染成暗紅色。
那顆頭顱後知後覺地落下,砸在湖邊的泥地上,滾了兩圈,豎瞳終於徹底暗了下去。
。濺西水,湧翻面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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