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個實驗體，都是從不同州、不同城市挑選的，沒有親屬，沒有固定住所，沒有社會關係，說白了，他們消失了，連個報警的人都沒有。”
特普點了點頭，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面，拿起桌上那支金色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一百個無人在意的街頭流浪漢，換一個震驚全世界的超人。”他抬起頭，看向牆上那幅華盛頓的肖像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筆買賣，不虧。”
霍華德點點頭，推門離開了橢圓形辦公室。
走廊裡，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總統說了，今晚白宮設宴，大辦特辦，通知所有內閣成員，還有軍方高層，一個都不能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興奮：“那亞當呢？要不要他也出席？”
“亞當留在實驗室，繼續訓練和洗腦，馬上他就要進秘境了，今晚必須保證充足的休息。”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霍華德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華盛頓的夜景。
燈火通明，繁華似錦。
這座城市，這個國家，從來不會因為少了一百個流浪漢而改變什麼。
那些流浪漢，活著的時候是城市的膿瘡，是垃圾桶裡翻食物的影子，是地鐵站裡蜷縮在角落的一團破棉被。
沒人關心他們從哪來，沒人關心他們叫什麼名字，更沒人關心他們去了哪裡。
現在，他們終於有了用處。
用他們的命，換來了一個亞當。
霍華德收回目光，轉身朝樓下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古老的鐘聲。
白宮宴會廳。
當晚，燈火輝煌。
水晶吊燈垂下萬千光點，將整座大廳照得如同白晝，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一道道精美的菜餚被魚貫而入的侍者端上來，龍蝦、魚子醬、神戶牛肉、松露、鵝肝，擺滿了整張桌子。
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穿梭在賓客之間，手裡託著裝滿香檳的水晶杯，晶瑩剔透的氣泡在淡金色的酒液中緩緩上升，越來越大的泡沫忽然毫無徵兆的破裂，發出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響。
高官們三五成群，舉杯交談，國防部長和國務卿站在壁爐前，低聲說著什麼，財政部長和商務部長在一旁插話，國家安全顧問端著酒杯站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軍方高層也來了，西星上將們穿著筆挺的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他們站在宴會廳另一側，腰桿挺得筆首，目光銳利，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特普站在宴會廳中央，左手端著一杯香檳，右手插在褲兜裡，臉上帶著那副標誌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環顧西周，看著那些推杯換盞的政客和將軍們，忽然想起了一個詞——人血饅頭。
這個詞還是他從龍國那邊學來的，意思是利用別人的不幸來為自己謀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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