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趴在灌木叢邊的泥地裡，防彈服上沾滿了草葉和泥巴，金色的頭髮上還掛著幾片枯葉，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哪個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這什麼玩意兒？”領頭的巡邊隊員趙老西握著鋼刀，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身後幾個弟兄也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
“穿的倒是挺唬人，那衣服看著像鎧甲。”
“手裡那東西是什麼？沒見過。”
“臉上畫得跟鬼似的，不會是白蓮教餘孽吧？”
趙老西蹲下身，用刀背戳了戳那人的肩膀，那傢伙沒動，趴在地上像條死狗，他又戳了一下，力道大了些。
“哎喲！”
那傢伙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濃妝豔抹的臉，眼線黑得發亮，嘴唇紫得發黑，鼻子上那顆銀色的鼻釘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閃了一下。
趙老西被這張臉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刀都舉起來了。
那傢伙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兩步，扶著旁邊的樹幹站穩，一雙畫著濃重眼線的大眼睛茫然地掃過周圍那些穿著各色勁裝、手裡握著鋼刀的漢子。
他張了張嘴，發出一連串嘰裡咕嚕的聲音。
趙老西一個字都沒聽懂。
“這說的什麼鳥語？”他回頭看向身後的弟兄，眾人面面相覷，都是一臉茫然。
那傢伙又嘰裡咕嚕說了一通，還比劃著手勢，一會兒指指自己，一會兒指指遠處的森林，一會兒又指指天上。
趙老西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轉身對身後一個年輕隊員說：“去，報上去，就說領地外圍發現一個可疑人物，穿得怪，長得也怪，說的鳥語聽不懂。”
“是！”那年輕隊員轉身就跑。
趙老西重新看向那個花裡胡哨的傢伙，鋼刀橫在身前，語氣冷硬：“老實待著別動，等我們林總來了再說。”
那傢伙顯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從那明晃晃的刀鋒和周圍那些漢子不善的眼神里，還是讀出了幾分意思。
他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蹲在灌木叢邊，雙手抱頭，姿勢標準。
訊息傳得很快。
趙老西派出去的人還沒跑到駐地門口，就撞上了正帶著人往北邊礦脈去的王猛。
“王將軍！北邊發現可疑人物！”那年輕隊員氣喘吁吁地喊。
王猛腳步一頓，扛著那把新打的長刀，眼睛一亮：“可疑人物？在哪兒？”
“北邊灌木叢，趙老西看著呢，說穿得怪，長得也怪，說的鳥語聽不懂。”
“鳥語？”王猛撓了撓頭，想不明白，但他知道這種事得報給林修。
“你去找林兄弟，我先去看看！”王猛說完，扛著刀大步流星地往北邊去了。
那年輕隊員又跑回駐地，在石屋前找到了靠在小白身上的林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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