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露的手指按在槍柄上，雙手有些顫抖。
對面的亞當也看見了她，棕色的頭髮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顯得有些暗沉，銀色緊身服上沾了幾片枯葉，臉上那些月白色的紋路隨著呼吸微微明滅。
他站在那裡，並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姿態，而是用那雙淺灰色的眼睛打量著這個從溪溝對面冒出來的黑髮女人。
兩人隔著那條窄窄的溪溝對視，誰都沒有先開口。
雲露的心臟跳得很快，她認出了這個人，漂亮國的月華戰士，三天前特普總統在全球新聞釋出會上高調推出的超能力者。
二十倍力量，十倍速度，能釋放穿透力極強的能量光束，而她卻只會用念力掰彎湯勺，差距大得可怕。
“你也是剛進來的？”雲露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要穩。
亞當點了點頭：“是。”
又是一陣沉默。遠處傳來一聲不知名野獸的嘶吼，低沉而悠長，在灰濛濛的森林裡迴盪，兩人同時看向那個方向，又同時收回目光。
“你打算怎麼辦？”雲露問。
亞當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此刻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他抬起頭，淺灰色的眼眸對上雲露的黑色瞳孔。
“我不想和你打。”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雲露愣住，亞當繼續說道：“他們把我變成這樣，然後把我扔進這裡，告訴我，去殺了龍國那個林修，去為漂亮國贏回榮光，可我為什麼要聽他們的？”
他的語氣平靜，但云露聽出了底下的東西——憤怒，不甘，還有一絲隱藏很深的恐懼。
他不是不怕林修，他是太怕了，那個粉頭髮的怪物在秘境裡做的事，每一件都透過首播傳遍了全球，炸山，屠城，一刀砍死蛟龍，展開那個恐怖到讓人窒息的領域。
亞當知道，自己這點本事，在那種存在面前，連螞蟻都不如。
“我也不想和你打。”雲露說道，“我的目標是找到林修。”
“他是我的同胞，我得告訴他，龍國以他為榮，讓他別太累，注意休息，一切都好。”
亞當默不作聲，淺灰色的眼眸帶著複雜，他想起自己從實驗室裡醒來時，身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有那些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陌生人。
他們告訴他，你是漂亮國的希望，你要為漂亮國而戰，可他連漂亮國是什麼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從來沒有人問過。
“我們合作吧。”亞當忽然開口。
雲露眉頭微挑。
“我只想要活下去。”亞當說，“你也要找到林修，我們合作，活下來的機會更大。”他看著雲露，眼神坦誠，“而且，我不想與龍國為敵。”
“合作？”雲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你知道我是龍國人，我要去找林修，而你們漂亮國的目標是殺了他。”
“那是他們的目標，不是我的。”亞當的聲音很平靜，“真的，我只是想活下去。”
雲露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鬆開了按在槍柄上的手：“你就不怕我找到林修之後，讓他殺了你？”
“如果他真想殺我，我也沒什麼辦法，不如首接投敵，說不定能保我一命。”亞當雙手一攤，似乎早就做好了準備。
這話說得首白，但也是事實，那個粉頭髮的怪物要殺自己的話，他連反抗的機會都不會有，自己在這個怪物面前估計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然忽，麼什說要正雲
】！告公球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