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被打得連連後退，但每退一步，身上就多出十幾個洞。
那些洞還沒來得及癒合，新的洞又出現了，舊的洞還沒填滿，更深的洞己經炸開。
它抬起手臂想擋，但手臂剛抬起來就被打穿，它想側身躲避，但身體剛一動就被數拳擊中，它想後退拉開距離，但林修的拳頭追著它打，一步都不讓它退。
走廊兩側的牆壁被拳風撕出一道道裂痕，天花板上的碎片被氣浪捲起，在半空中飛舞，又被後續的拳風撕成更小的碎片。
趙剛癱坐在廢墟里，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見過無數種戰鬥方式，有用法器的，有用符咒的，有用異能的，有靠鬼物的，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純粹的，極致的，不講道理的肉體碾壓。
那個老頭被打得渾身是洞，黑色的粘稠液體從每一個傷口裡湧出來，流了一地，它想癒合，但癒合的速度遠遠跟不上被打穿的速度。
它站在那裡，像一塊破布，被狂風暴雨般的拳頭撕扯、貫穿、粉碎。
阿城癱在地上，手裡的步槍早就掉了，嘴巴張著，眼睛瞪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他在想一個問題。
有沒有可能，那個恐怖的女鬼不是被林修感化的，而是被打服的？
打服到連癒合都不敢癒合，打服到連反抗都不敢反抗。
演播室裡，柳星星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都看傻了。
葉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身體前傾，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聲音都在發顫：“這是......無呼吸連打！”
柳星星轉頭看他：“葉蕭先生，什麼是無呼吸連打？”
葉蕭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螢幕上那個還在瘋狂揮拳的粉發身影，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開口：“無呼吸連打，是拳擊中的一種極限技巧。”
“深吸一口氣，完全閉氣，全身肌肉緊繃，放棄呼吸與思考，以極限速度揮出狂風暴雨般的拳頭，可以做到無間隙的擊打。”
“但代價是無法持久。”
“隨著時間推移，拳頭的威力會因為缺氧而逐漸減弱，即使是職業拳擊手，在無呼吸的情況下，拼盡全力連打，每一擊都用盡全身所有的力量，也僅僅只能持續八秒。”
“八秒之後，威力就會驟減。”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但林修選手......”
螢幕裡，林修還在打。
那老頭己經被打得不成人形了，渾身都是洞，黑色的粘稠液體流了一地，它站在那裡，像一尊被蟲蛀空的雕像，搖搖欲墜，卻怎麼也倒不下去。
不是它不想倒。
是林修的拳頭不讓它倒。
每一拳都打在它身上，每一拳都貫穿它的身體，每一拳都撕扯它的血肉。
它想倒，但林修的拳頭架著它，讓它倒不了。
埃德搓著光頭，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聲音都變了調：“上帝啊，他打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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