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光滑的、能照出人影的鏡子，將他和西伊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其中。
林修看著鏡中的自己，看著自己發黑的皮膚，看著自己那張依舊完好的臉。
鏡子裡的他，也在看著他。
林修轉頭，看向身後。
山洞還在，洞口依舊漆黑，冷風還在往外吹。
他又轉回來，看向鏡子。
鏡中的他，依舊在看他。
但鏡中他的身後，是那條暗紅色的肉壁通道。
也就是說，鏡子裡的世界，才是他們來時走過的路。
而現實裡，身後只有山洞。
回不去了。
西伊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站在鏡子前，伸手摸了摸鏡面，冰涼，光滑，堅硬，像是一堵牆。
“什麼時候變的？”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說不清是恐懼還是無奈，“我們走過來的時候，明明是通道，什麼時候變成鏡子的？”
林修沒回答。
他也不知道。
那些低語聲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等他回過神來，身後的路就己經變了。
“看來只能往前走了。”西伊推了推眼鏡，臉上擠出一個苦笑。
林修轉身，朝山洞深處走去。
西伊連忙跟上。
山洞深處，冷風嗚咽著從看不見的黑暗裡吹來。
身後的鏡面己經徹底隱沒在黑暗裡，消失不見。
林修沒有回頭，西伊倒是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加快了腳步，跟得更緊了些。
那些低語聲消失了，終於獲得片刻寧靜。
走了約莫半分鐘左右，前方出現了一片暗紅色的薄膜，像一層半透明的隔膜，橫亙在狹窄的洞道中央，邊緣和粗糙的巖壁融為一體，微微鼓動著。
西伊停下腳步，推了推眼鏡，盯著那片薄膜看了好幾秒。“這又是什麼東西？”
林修沒回答，首接抬起手，指尖穿過薄膜。
沒有阻力，沒有觸感，像是穿過了一層空氣。他整隻手穿了過去，抽回來，手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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